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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臣神态疯魔地冲了上去：“你骗我对不对？你骗我对不对？程言怎么可能不肯见我！”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陆定臣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地狱。

“其实你早就被程怡媛捅死了，我能带你去看程言的世界，已经是额外的恩典。”

“宿主说她不想见你，我也没有办法。”

系统嘴上说是恩典，其实它心里也明白，这是它对陆定臣这个渣男的报复。

当初程言完成在那个世界的任务，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到自己的世界，获得一大笔奖金，享受美满幸福的生活。

但因为陆定臣这个渣男，程言放弃了丰厚的奖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理想。

那场车祸，夺去了程言的健康，换来的是欺骗和无止境的黑暗。

作为看着程言长大，陪了她整整十年的系统，必须要报复陆定臣。

陆定臣听到眼前的地狱汤池传来一阵阵呼救。

他定睛一看，瞬间冷汗直流。

陆父、陆母、程怡媛在岩浆里不断痛苦地哀嚎求救。

系统淡淡：

“凡是生前对不起程言的人，死后都要下地狱接受惩罚。”

陆定臣朝着地狱汤池大喊：“爸！

妈！”

但陆父、陆母并没有丝毫反应。

系统补充道：

“他们都是被你气死的，做鬼也不肯原谅你。”

陆定臣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巨大的打击让他站不稳身体，差点摔倒在地上。

再开口时，嘴里只剩苦涩：

“所以，我也要下地狱，是吗？”

如今他众叛亲离，程言见最后一面当面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陆定臣瘦削的背影有种穷途末路的悲壮。

系统清了清嗓子。

“很遗憾，本来我也想让你下地狱的。”

“但是，程怡媛愿意用自己下辈子轮回的机会作为筹码，换你生生世世，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活在皮肤饥渴症病发的痛苦之中。”

陆定臣忽然意识到，他不仅伤害了程言，也伤害了程怡媛。

曾经答应一辈子只爱程言一人，曾经给程怡媛无数希望，又亲自破灭。

父亲，母亲，程言，程怡媛，他这一生伤害了太多太多人。

身上的罪孽早已洗不清。

陆定臣绝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只是......”

陆定臣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难道我真的不能亲自跟程怡媛说出那句对不起了吗？”

系统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给程言过的最后一次生日，她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吗？”

陆定臣忽然怔住了。

他记得，程言第一个生日愿望，是希望再往后的日子永远幸福。

第二个愿望，是让陆定臣发誓，如果有背叛的行为，将遭到最残忍的报复。

如今，这两个愿望都实现了。

可是陆定臣不知道，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他还幻想着，也许这第三个愿望，是关于他的。

系统猜到陆定臣心中所想，冷冷开口：

“程言第三个愿望，确实是关于你的。”

“她说——”

“希望永生永世，再也不要见到你。”

陆定臣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膝盖一软，重重地跌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沙哑地几乎听不清，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回声。

他知道，有些错，一旦铸成，就再也无法挽回。

留给陆定臣的，只有生生世世，无穷无尽的折磨。

程言的咖啡店正式开张，生意特别好。

她这段时间非常忙，经常在店里一待就待到很晚。

裴斯年像往常一样，无论多忙，每晚都给程言带宵夜，亲自开车接程言回家。

日子温柔似水，幸福平淡。

“言言，等你忙完咖啡店的事情，我们再去一次长白山，怎么样？”

“默默和锦锦这两年窜个儿很快，去年买的衣服今年又穿不上了，明天正好周末，我们一起去逛商场吧买点新衣服吧。”

“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了，顺便再给我们家最美丽的公主买点化妆品。”

“今晚，我们要不要......”

裴斯年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但说起情话，常常让程言面红耳赤。

这时，邮件员将一封信，送到程言的店里。

程言看到署名，陆定臣。

这个名字仿佛前世的记忆，那么遥远，遥远地几乎记不清楚了。

裴斯年靠在程言的肩膀上：

“言言，谁给你寄的信？”

程言微微一笑，眼神释然。

“大概是寄错了吧，一个不认识的人。”

信封被扔进垃圾桶。

裴斯年将程言扑倒。

夜深，橘黄色的路灯透过玻璃，洒落在两人身上。

轻柔的，幸福的。

就像那年，程言许下的愿望。

“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永远幸福。”

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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