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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凛夜呼吸一紧,意识到了什么。

他往前一步,语气讥讽:

“就是那个死人?”

我眼神微冷,“你不该这样称呼他。”

程凛夜从来没见我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愣了愣,嘲讽地一笑。

“怎么,那是你的老相好吗?你的前男友死了?”

眸光轻轻颤动,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其实我和阿昼并没有在一起过,他死的那天,我才刚刚十八岁。

他说要买蛋糕给我庆祝成年,可是那天,红灯区正在发生一场乱动,阿昼去出任务了。

那几年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多的是靠走私违法营生的人。

几个黑.帮之间也常常发生摩擦。

第一次遇见阿昼的时候也是这样,漫天的硝烟中,他把我从枪林弹雨中抱出来,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可这次他没有来。

我的耳畔只有阵阵嗡鸣,被榴弹的波及灼伤了双眼。

等我再次睁眼,他们说,阿昼死了。

他的眼角膜被移植给了我。

然后又递给我一块摔烂的蛋糕,以及一份大学申请书。

底部盖了红章的位置,正好染着他的血。

这本该是阿昼亲手送我的成年礼物。

现在成了他临死前,给我铺的路。

不用我开口,程凛夜自以为全都懂了。

嘭!

他突然用力砸了一下,扔下一句“言欢你好样的”

,转身就走。

回到酒店,阴沉着脸让人改签了最早一班回北城的机票。

手下见他这样,弱弱的问:“程总,陵园那边今天不去调查了吗?”

程凛夜的眼神犹如冰刀利刃。

“查什么查,不过一个死了的野男人,多余浪费时间。”

他雷厉风行回了北城,整天泡在公司里,想用工作麻痹自己掀起波澜的内心。

就连宁雪儿端着咖啡进来办公室,也被他厉声赶走。

“滚出去。”

宁雪儿手一抖,被咖啡烫红一片。

换做从前,程凛夜肯定会急切地走过来关心她,送她去医院了。

可眼下男人只是嫌弃的皱眉,“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

宁雪儿委屈极了。

“凛夜,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你现在陪我的时间比以前还少,连家都不回了。”

看着女人眼眶通红的样子。

程凛夜不知怎么,又想起那日我伤心的双眸。

想起我俯身轻吻墓碑,小心翼翼如珍似宝的样子。

原来我心里一直还有别的男人。

那他算什么?她寂寞空虚时聊以慰藉的替代品?

可笑!

程凛夜重重推翻桌上的文件,没了工作的心思。

回到家,程凛夜才发现,原本我住的房间早已被清空。

他冷冰冰质问宁雪儿:“你干的?”

宁雪儿还想撒娇:“凛夜,我才是你的妻子,家里留着别的女人的东西,我会吃醋的。”

以前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闹。

程凛夜都只觉得她的小女生脾气可爱,就喜欢她这样鲜活明媚的样子,也愿意宠溺包容。

可他突然好像有点腻了。

程凛夜掐住她的脖子,狠厉道:

“你别忘了,我们根本没领证。”

“雪儿,是你说渴望一场婚礼,我可以满足你的仪式感,也可以让你在外面以程太太的身份自居,但你如今越界了!”

宁雪儿咳嗽着挣扎起来,“对不起,我错了,凛夜,我再也不敢了......”

程凛夜松开手,转身想走时,无意间瞥见床底下的东西。

他捡起来看,发现是止痛和抗抑郁的药物。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空药瓶。

难道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吃这个?

程凛夜神色一怔。

宁雪儿没想到还有遗漏的东西,心虚的急急辩解:

“这一定是言秘书故意留下的,想装可怜卖惨,凛夜你千万不要相信!”

“你闭嘴!”

程凛夜还想再说什么。

助理突然急匆匆打来电话:“程总,还有一件你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关于您失踪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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