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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庄灾qíng不重。
地方官员处理的又漂亮,昭丰帝并没多加留意,敬德十四年的殿试,如期进行。
不久后传来喜讯。
蒋宸高中探花,成了炙手可热的贵公子。
田氏虽病重。
建安伯府的宴请甄妙还是要去的。
蒋氏虽一贯沉稳,此时也掩不住眉梢眼角的喜悦,拉着长女甄宁说小话,甄妙坐在一侧。
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表弟连中了解元、会元,皇上都说了,是有状元之才的。
只是这次的一甲三人,除了他。
那两个一个三十多岁,另一个都四十了,总不能让满脸褶子的探花去折花吧?”蒋氏又是无奈,又是得意,掩口笑起来,“最后只能委屈你表弟了。
”
也正是昭丰帝这话传出来,蒋宸的风头才力压了新科状元,成了京中最热门的话题。
“那咱伯府的门槛,以后恐怕要被媒婆踩破了。
”甄宁笑道。
蒋氏抿了嘴笑:“你舅舅舅母是托了我替你表弟相看呢。
”
蒋宸在南淮就有神童之称,自打三年前进京,冲的就是大考来的,他的亲事,自然也是在大考完了才提起来。
一个世家大族的普通公子,和一个有了探花之名的世家公子,那身价完全是不一样的。
“以你表弟如今的名声,娘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尚公主都可以了。
”
不到二十岁的探花,十数年恐怕也出不了一个。
“娘!
”甄宁无奈嗔了蒋氏一眼,“公主什么身份,咱们这样的人家,可高攀不上。
”
母亲什么都好,就是对远在南淮的娘家太过上心了,向来稳重的人,也说出这样轻狂的话来。
且如今适龄的公主只有方柔公主一人,她是长公主的长媳,见那位小公主的次数也是不少的,表弟要真尚了公主,恐怕是祸非福。
当然这话,甄宁是不好明说的,只得隐晦的提醒蒋氏了。
蒋氏其实只是太过喜悦,要真的尚公主,她恐怕还要发愁了,听甄宁这么一说,立刻醒过神来,侧了头对甄妙道:“妙儿,你们年轻媳妇,接触的小娘子多,有好的也替大伯娘留意着点儿。
”
甄妙笑着称是。
甄宁听了,则是心中一动。
她小姑子重喜县主至今云英未嫁,要是能和表弟撮合到一起,不但是一对佳偶,也让她在婆家的地位更上一层。
“姑母,侄儿敬您一杯。
”蒋宸不知何时走来,双颊微红,似是酒意不浅,双眼却是清亮的。
蒋氏饮尽了杯中酒,叮嘱道:“还是少喝点,伤身体。
”
蒋宸点头称是,又敬了甄宁,然后望着甄妙:“四表妹,为兄先满饮此杯。
”
甄妙笑着举杯:“蒋表哥,恭喜你。
”
她笑意盈盈,语气真挚,蒋宸却不知为何,只觉落入喉中的酒又苦又涩。
他快速垂下眼帘,遮住其中qíng绪,牵着嘴角笑了笑:“多谢四表妹了。
”
他转了身,又敬了一圈酒,回到了前厅。
甄妍的夫婿孟延年笑道:“刚还寻了你,却原来跑到里面去了。
”
不远处坐着的罗天珵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
这厮去里面做什么,该不会是借机见他媳妇去了吧?
“去给姑母她们敬了酒。
”蒋宸温和笑着。
孟延年扬了扬眉:“真没看出来,你酒量不浅啊,想来用不了多久喝另一场酒时,不用我们挡酒了。
”
蒋宸就笑:“小弟酒量并不好,已经快醉了,要真有那一日,还要几位兄长帮衬呢。
”
罗天珵一听蒋宸说快醉了,翘了翘嘴角,端了个碗就过来了:“探花郎,我敬你一杯。
”
蒋宸目光落到罗天珵手上,不由眨了眨眼。
他果然是喝醉了,眼已经开始花了,居然把酒杯看成了饭碗。
罗天珵不动声色的拿起另外一只碗。
斟了满满一碗递过去:“来,我们满饮此杯。
”
蒋宸听到“杯”这个字,暗想果然是眼花了,在罗天珵面前,他不愿示弱,伸手就接了过来,笑着道:“这杯酒还挺沉的。
”
一旁的孟延年心道。
这一大碗。
当然沉了,蒋宸这酒量够大的啊,都敬了一圈酒了。
还能用碗喝。
甄焕有些担心地道:“宸表弟——”
罗天珵淡淡瞥了他一眼,笑道:“大哥也要敬酒么,那要排在我后面了。
”
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亮了碗底给蒋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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