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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来到他面前,展示了一番只有零星几个APP的主页面,再调出微信页面,上下滑动:“他是老师吗?微信里的联系人备注都是某某家长。”

护士又顿了一下,“而且都是女性。”

她看了一眼似乎仍陷在昏睡中的钟泠,把手机放到床头:“应医生,只有您能帮他。”

她说,“我没有贬低其他alpha医生的意思……”

应泊涵笑了笑:“我知道。

你出去吧。”

房门再次吱呀一声关上了。

应泊涵直起身来,静静看了钟泠半晌,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释放信息素的打算被一个突兀的声音阻止了。

“不……不用。”

那个冷淡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很低却也很清晰,“信息素对我没有用。”

应泊涵一愣:“你醒了?”

他抓起仍在一旁的镇定剂包装,“镇定剂的效果不可能这么短……”

床上的人偏过头,眼睛半眯着,仍然不太清醒的样子:“医生,神经类药物使用过度,是会产生耐药性的。”

“我的发情期只能自己扛。”

他说,“医生,让我自己待着就行。”

“你脱水过度,放任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那趁现在给我输液吧。”

钟泠说着,一边喘了一口气,带着被压抑着的隐秘情欲,“点滴调快一点,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可以了。

“

应泊涵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每次发情期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抓起钟泠的手,对方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你要成为第一个因发情而死亡的Omega吗?”

“是又怎么样。”

钟泠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冷了,“死亡是我的自由。”

应泊涵眼皮一跳,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没有男朋友?”

“没有。

“

“信息素为什么对你没有作用?”

“那是我的隐私。”

“你是病人,病人在医生面前没有隐私。”

“据我所知,发情是一种生理现象,而非病症。

而且,一个alpha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和一个发情的omega共处一室,我可以告你——哪怕你是医生。”

“你……”

应泊涵第一次碰到这么不配合的病患,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你有抑郁病史还是双相障碍?”

钟泠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我的心理状态很健康。”

“我看不见得。”

应泊涵松开了他的手,“如你所愿,我去给你开营养剂和葡萄糖,会有护士来给你输液。

明天我带你去检验科,做一个全身检查——我猜你不是第一次在发情期硬抗,这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伤。

我也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

钟泠拉高了被子,蒙住了头。

应泊涵把最后一个字吞回去。

他想了想,还是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权当安抚。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小山丘似的一团,转身离开了。

他在办公室与文献为伍,度过了后半夜。

好在没有护士再次惊慌失措地来敲门告诉他钟泠又发情了—转眼到了日出,天空大亮,应泊涵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穿上白大褂刚打开房门,就和急急而来的小护士撞了个满怀。

他伸手扶了对方一把,同时问:“怎么了?慌成这样。”

他开玩笑,“钟泠又发情了?”

“不是。”

Omega护士摇了摇头,“他走了。

我6点还去看过他,看他睡得很熟,就没管他……结果刚刚一进病房,就没人了……”

应泊涵不由笑了一声。

“哎。”

他微微摇头,看上去无奈多过惊讶,“算了,不必管他。

把他的临时住院销了吧,帐记我那里。”

第3章阴魂不散

应泊涵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博士的最后两年几乎都需要在医院度过,而他轮科的最后一站又偏偏是急救,除了源源不断的病患和做不完的手术,他还要分出心力来写论文、发期刊。

因为能力突出,甚至还替医院带他的老师承担了一些指导师弟师妹们尽快上手的工作——繁忙让他很快就将那个油盐不进的奇怪Omega抛在了脑后。

然而某天他在医院食堂偶然碰到了生殖科的前辈,两人在用餐间隙闲聊,应泊涵却突然想起了钟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会有在发情时不释放信息素的omega吗?”

前辈被他问得一愣。

应泊涵于是事无巨细,略去姓名,将钟泠这个例子说给他听。

对方对这个病例产生了极大兴趣:“这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说,“唉,应泊涵,你不厚道,这么好的研究样本你居然不叫我。”

应泊涵眼皮一跳:“他是病人,不是小白鼠。”

对方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你明明也对他很感兴趣。

“他端起餐盘要走,”

我一会还有手术,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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