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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人自屋子拿着二个平时晒药的小筛子出来,弄着自己刚采的药。
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将药箩里的药给分开。
看着慕容景渐渐远去的背影叹息,如自语说道:“坏小子啊,以前我对你这一个哥哥没啥好印象的,那是因为你三天两头就受着伤跑过来。
如今看来是我错怪了他,你这小子比他坏多了。
我的医术,绝学你一点也没学精,却把外面那套折磨人的工夫练得这么厉害?”
气氛有点古怪。
刚才安静的躺在椅子上的人动了动。
眼睫毛颤了颤。
“人走远了。
天天这么折磨人。
坏小子,心肠还真硬。”
药老人有点拿这一个徒弟没办法。
心结太深了,大半年过去,还是没能将他积在心底的那一口怨气消除?“为师的有点瞧不下去了。
这多好的一个哥哥,这小子一定要往死里虐?”
“为师下山时听说了,那几个害你的爷已经死得死了,伤的伤了,流放的流放。
活着的终身也不得进京都。
话说回来……坏小子,你这个哥哥手段也比你强多了。
半年的时间就搞定了你花十几年也搞不定的麻烦事。
……”
虽然这基础是他垫下来,但若没有一个好的操手,那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停顿了一下,药老人的声音又传来了,“坏小子,太子府现在是如日中天,没有人敢以之抗衡了。
不过啊,现在瞧来哥哥再厉害还是不如弟弟。
那坏弟弟稍动动脑袋,装装死的,麻烦的事儿就不用自己动手就可坐收渔人之利。”
这时,躺在椅子上的某人完美的嘴角浅浅轻扬,睫毛轻颤了一下,眼睑缓缓的睁开,潋滟凤眸微微波动着涟漪流光,柔和如夜晚的月色洒落平静的水面。
半晌,他淡淡望着慕容景离去的背影。
刚才昏迷的人说醒就醒来??若不知情的人,岂不吓得一跳!
药老人神色泰然,一点惊也没,显然早就知道会这样。
昏迷!
哥哥再聪明怎及弟弟厉害4
司马洛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大大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迷人的嗓音随着几分懒散地溢出来了,“师傅!
您越来越罗嗦了!
我天天在这里陪着你,不好吗?这种悠闲的日子多难得啊。”
“好好好!
那过来帮为师把药分好,再将今晚的饭给准备了。”
“师傅!
药可分,饭不做。”
“哟,你还讨价还价了?!
现在你是吃我的住我的。”
“师傅,我哥没给你钱吗?”
“他给我敢要吗?”
“哈哈!
……你是拉不下老脸要。”
司马洛刚大笑,马上就由一道草药的根给砸过来。
他大笑之下扣住了,红红的余辉之下,那一张清俊绝色的脸上更是光彩迫人。
药老人瞪了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一眼。
心里是欣慰的,因祸得福了吧。
十几二十年了,药老人很久能见自己的徒儿活得这般自在无忧。
司马洛大步上前,笑眯眯地也蹲了下来。
纤白如玉的五指,拿起药真的说做就做。
这些活儿,他不是第一次做,动作做起来也一点不生疏。
“坏小子,你说话得算话。
帮你这一回,你就乖乖学东西。”
“是!
师傅,你这话怎么天天都要念上一次?我耳朵都长茧了。”
这几个月,慕容景来时他就装死,没来时就是活蹦乱跳也没问题。
他有师傅的配合,想骗过心生愧疚的慕容景并不难。
只是当初,他费了不少工夫才说服自己的师傅帮忙。
条件自然是答应将来会继承他的衣钵,当一个称职点的传人。
司马洛摘着药叶子,放到一块。
药老人叹息,“你还不能放下吗?”
“师傅,哪里有这么容易?他欠我那么多,二十年了,才几个月怎么还得完?”
“嗯,你这小子捡回来一条命,还不是靠这个哥哥?那时候你……啊,想起来了,那时候你这哥哥发过誓了,你一天没有好起来,他就会照顾你一天。
是不是你听到了??”
很有可能,可怜的哥哥给弟弟摆了一道尚不知。
昏迷!
哥哥再聪明怎及弟弟厉害5
药老人回忆着几个月前司马洛病重的日子。
他这徒弟也不算是完全在装,至少在刚回来的一段时间,他是真的昏迷了大半个月,情况也很危急,是他动用了数十年的宝箱底和费尽了心血方救回来的。
闻言,司马洛怔了怔,疑惑问:“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在昏迷中,也对,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为师还在想,你小子是不是利用这一点牵着哥哥替你卖命……”
摇头,有这种徒弟真没啥光荣的。
“哦……”
他恍悟一样轻哦了一声,不过,嘴角浅笑的弧度在不断扩大。
“师傅,有一件事得说明。
不是你徒儿我牵着他卖命,而是他在还欠我的。
让他体会一下,这么多年我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接下来……嘿,我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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