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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
付迎涛看着桌上一整板六个红色的胶囊,直觉怀疑巴云野是卖药的。
巴云野看一眼蒋奥航拿来的保健品,原来是一些维生素片,B族、C和E之类,还有一盒葡萄籽胶囊。
付星月和蒋奥航手心里各几片,看样子刚要吃。
“送你们,明天到大本营后拉练时提前一小时吃一个,冲顶那天再吃一个,保护心脏。”
巴云野解释道,“我带过很多客人高原徒步,回去后都好好的。”
“多少钱。”
付迎涛虽是坐着,却有点居高临下地问。
“不要钱。
都是同一个登山队的,到时候别拖累我们。”
她很不爽地白他一眼,转身出去。
“谢谢啊!”
付星月站起来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住巴云野,“你说你做包车旅游的……”
巴云野见有生意可拉,就一边给付星月看之前拍的游客照片,一边跟她一起来到走廊上。
一来二去,她跟付星月混熟了些。
她打听出,蒋奥航名校毕业来到公司,工作十分努力,是她父母很中意的人选。
付星月的妈妈之前身体一直不错,一年前却因肝癌去世,还不到50岁。
巴云野回到房间,独自喃喃着,“肝癌啊……这可不是谁陷害一下就可以……”
嗯?等等,她妈妈一年前去世时不到50岁?付星月今年30岁,这么推算一下她妈妈不到20就生下她了。
当时是计划生育和晚婚晚育抓得最严的时候,怎么可能在法定结婚年龄前生育呢?
门口一个人影一晃,打断巴云野的思路。
刁琢站在门口,左手拿着一瓶酒,右手掌心向上,四指轻轻往内一招。
巴云野郑重地点点头。
今天是车祸发生日,是刁军、巴希野等许多人的忌日。
她与刁琢一起洒地三杯酒,无声地朝天空拜一拜。
许多年过去,悲伤已不如当年明显,甚至不会再伤怀,但是——到底意难平。
之前歪歪扭扭却像拼死挣扎般的中巴车在一个拐弯处为避免再次追尾前车,竟“咣”
一下撞破矮矮的护栏,几声巨大的轰响,翻下山崖。
远处,是潺潺蜿蜒的怒江,两侧巍峨的群山寂静无语,冷漠地望着惨烈的一幕。
中巴连续几个翻滚,玻璃全碎,一些人被甩出来,惨叫着滚落,似乎还没坠落就已没了声音。
忽然,中巴在一处凸出的巨石上稍有停顿,车身轰隆隆地闷响,大大小小的石块自侧翻处坠落下来,发出骨碌碌的声音,有的砸在中巴上,发出嘎啦嘎啦的钝响。
何政韧趴在破碎的护栏旁,半个身子几乎悬空,他清晰地听见半山腰上车内人的惊恐的对话和哭喊,男的,女的,苍老的,哭声、尖叫声……
“饶教授!”
他大叫,那声音却不像是自己喉咙里发出的。
他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只听身后的人一边拉他一边说:“他死了你就出头了!”
何政韧大脑一片空白,依稀想起同行对饶青晖学术成就的高度肯定,又想起与自己失之交臂的几个国家级奖项。
不知坚持了多久,中巴摇晃几下,最终坠落山崖。
“饶教授!
!”
何政韧大惊。
“呵呵,一了百了。”
身后的人说。
“不要!
!
!”
何政韧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腿部隐隐作痛。
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中巴车,没有群山,没有公路,也没有当年。
他茫然地坐在黑暗中,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做这样的噩梦,这是许多昔日同事、同学、学生的忌日。
饶青晖、刁军、巴希野、刁琢、巴云野……十几个人物在他脑海中划过,他感到一阵由衷的恐惧和愤恨。
第59章故事与酒(2)
睡过一觉,大家的肌体些许适应这样的海拔,各种高反症状都有所减轻,付迎涛也不例外,虽然没有吃到昨晚要求的什么稀粥小菜,但他的早饭并没有吐出来。
即便如此,他照例对食物和环境充满牢骚,一边说自己要求不高,一边提出挑剔的意见。
巴云野悄悄对河马说:“我看这老爷子挺像某动漫人物的。”
“谁呀??”
河马一脸疑问。
“你猜。”
“老夫子?巴依老爷?龟仙人?”
巴云野深感代沟不可逾越——“《名侦探柯南》大部分剧集的受害者。”
河马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巴云野看一看他无害的笑容,自己也笑,眼神中却有一丝无奈和犹疑。
结绳和器械的训练课上完,巴云野看到刁琢一边穿冲锋衣外套,跟陆建毅聊着什么,两人的目光似乎都没离开过虎子,陆建毅还把手搭在虎子头上,向刁琢介绍着它曾经的“光荣历史”
。
巴云野想到,刁琢很可能想借助虎子寻找张晨光或者保温壶。
不愧是她男人,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巴云野望着刁琢英俊有型的侧脸和挺拔强壮的身材,还有他的黑黄撞色的冲锋衣外套,一个劲儿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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