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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
华阳郡公一声大喝,“当诛!”
秦永望等人立刻提起弓箭,无数箭羽飞射而出,京卫如同狂风吹过的麦田一般,齐刷刷的倒下了大片!
杨景澄未曾习过弓箭,便抽出苗刀,借着马匹的冲力,转瞬间便收割了十数条人命!
李纪桐则在最后压阵,驱使着兵马司的人向前,胆敢有后退者,杀无赦!
狭路相逢勇者胜!
尽管京卫身着甲胄、腰佩宝刀,却被兵马司的铁棍打的嗷嗷惨叫。
李纪桐高声大喊:“左右路包抄!”
京卫们听得此话越发慌乱,他们中机灵的已是醒过了神,锦衣卫与兵马司根本是拿他们当谋逆的处置!
谋逆,诛九族!
这念头刚闪过脑海,就把好些人吓晕了过去。
全然没发现兵马司的手忙脚乱,好半晌方在两侧列队成功。
然而,即使他们发现也晚了。
此时此刻,华阳郡公已杀穿了京卫,勒马停在了京卫指挥使赵志成面前。
宝马挥舞前蹄,人立而起!
华阳郡公单手持缰,右手利落的挥刀、下落,赵志成的人头霎时飞向了天空。
四周为之一静!
人头坠下,华阳郡公伸手抓住其发髻,出声喝道:“首恶已诛!
京卫拒不投降者!
杀!”
京卫本来就没想过造反,只是跟着来闹闹事,见赵志成已死,哪还有半分战意?赶忙噼里啪啦的丢下武器,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
一场所谓的谋逆,顿时消弭于无形。
华阳郡公看都没看一眼宫外的乌合之众,再次驱马,直奔宫门!
皇宫守卫无人敢拦,由着他策马长驱直入!
从协和门外沿着宫墙一路疾驰,越过左翼门,于景运门前下马。
华阳郡公拎着血迹干涸的脑袋,大踏步的走进了乾清门。
今日第二个浑身是血的人来,乾清门的守卫们瑟瑟发抖。
华阳郡公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直至乾清宫大殿,看见了抱着顺太妃尸首落泪的永和帝。
“咚!”
赵志成的人头借着华阳郡公的力道,在众朝臣眼皮子底下,咕噜噜的滚到了御阶下方停住。
章首辅的额头终于渗出了冷汗。
他对京卫并无控制力,至多能借着他们的不满,哄的赵志成领人闹事,逼永和帝斩杀吴子英。
如若他真有兵权,还岂肯对永和帝俯首称臣?可华阳郡公一路杀来,赵志成不是谋反也是谋反了!
这手段着实太过凌厉!
“华阳郡公!”
章首辅强撑着道,“你如此行事!
有没有把圣上放在眼里!”
永和帝从混沌中苏醒过来,抬头见到浴血的华阳郡公,心头巨震,瞳孔不自觉的收缩。
他的反应同时落入了章首辅与华阳郡公的眼中,华阳郡公身形一僵,垂头跪在了永和帝面前:“回禀圣上,臣已诛杀贼首,平息宫外动乱,请圣上放心。”
章首辅轻轻吐出口浊气,训斥道:“臣知郡公平乱心切,然望郡公切记御前礼仪,不可不敬圣上!”
永和帝没说话,跪伏在地的华阳郡公双拳猛的一握!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静候着永和帝的答复。
僵持间,又有一人冲进了宫内,只听一声尖利的大喊:“太后娘娘驾到——”
章太后的凤驾逶迤前来,以章首辅为首的朝臣纷纷退后,于大殿两侧跪迎。
永和帝放下顺太妃尸首,立在正中,躬身奉迎太后。
凤驾一直抬进乾清宫大殿,由太监背着章太后坐在了大殿的帘后。
此处,便是她垂帘听政之所在。
而此刻她一把掀开明黄的帘子,沉声道:“顺妃这贱妇竟敢在慈宁宫袭杀我,把她拖下去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立在乾清宫正中的永和帝猛的抬头,毫不退缩的与章太后对峙。
这是他的妃母,养育他四十载的妃母!
“圣上可是想纵容此等以下犯上的不敬之风!
?”
章太后厉声喝问!
永和帝回敬道:“母后不若告知儿臣,京卫于宫外谋逆,又是哪样的妖风!”
章太后满脸嘲讽:“京卫指挥使不是你敏妃之父么?”
永和帝当即被噎了个满脸通红。
京卫指挥使,非天子心腹不可担任,章太后此言,可谓是在他脸上抽个脆响!
直把他的脸抽了个一阵红一阵白!
章首辅出列道:“回禀太后,方才华阳郡公已带人诛杀逆贼赵志成,叛乱已止,太后不必忧心。”
章太后微微一笑:“很好。
宗室里总算有个看的过眼的了。”
说毕目光柔和的看向华阳郡公,“安哥儿起来吧。”
华阳郡公叩谢之后,缓缓站起。
章太后与章首辅一唱一和之间,轻轻巧巧就把他们自己挑起的京卫闹事,变成了皇帝岳父谋反。
只因章首辅确实无兵权,能调动京卫的,也确实只有永和帝自己。
华阳郡公闭上眼,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当今圣上,真的太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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