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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时分,苏珩派出去的亲兵折返回来。

“世子,阔天居被烧了。”

桌案前,苏珩正在奋笔疾书写什么,闻言手中毛笔一抖,一条墨迹从字端划过纸边。

他蓦的抬头看向亲兵,眼角狠狠一抽,“你说什么?”

“卑职在雪堆下面挖出了阔天居的残壁断垣,焦黑一片。”

“那……那些精英……”

“没有见到尸体,要么是烈火焚烧,化成灰了,要么就是在大火之前离开了。”

说着,亲兵从衣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大火所致,那玉佩上有几处裂纹,裂纹处积满黑色灰烬。

纵是如此,苏珩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王大龙的东西。

脑子轰的一下,被心头的怒火点炸。

一捏拳,苏珩狠狠在桌面一砸。

“王,大,龙!”

论理,王大龙根本不知道阔天居的存在。

可偏偏他的玉佩出现在那里。

再加上今日发生的事,他苏珩若是再猜不到原委,那他便是个傻子!

只是,王大龙要做什么!

他到底为了什么!

这一刻,苏珩恨不得将王大龙生吞活剥。

然而派出去追拿王大龙的人,尚未带回任何消息。

翌日一早,在全军的默哀下,苏珩扶灵回京。

军中一切军务,暂且交给镇国公生前最为信赖的一名叫做王确的将领。

灵柩走官道,途径清河县时,一名被苏珩派出寻找鹰的亲兵折返归队。

他身边,跟着那日给周怀山看病的大夫。

“世子,他说清河县有人中了天麻散。”

亲兵语落,坐在轿辇中的苏珩狠狠一惊,一把掀开轿帘。

他锋锐的目光落在大夫身上,大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向亲兵背后挪了半步。

“清河县有人中了天麻散?”

一宿未眠,苏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

大夫立刻点头,“是,就在前日,草民亲自问诊的。”

前日……

前日他父亲遭受刺杀。

眉心一跳,苏珩吩咐扶灵队伍继续前进,他则从轿辇中下来。

“你仔细说说。”

大夫便将那日的事一五一十说出。

“……草民原以为中了这样的毒,他们家定然是要在第二天天亮再去药堂找我,可我后来听说,他的腿没事了。”

“他找到了鹰骨?”

大夫点头,“应该是,这毒除了鹰骨做药引,没有别的解药。”

“带我去他家!”

苏珩一声吩咐,转头上车。

亲兵将大夫提上军马,一行人直奔沈励在清河县的宅子。

……

沈励正给周怀山讲课,李一匆匆从外面奔进来。

看了周怀山一眼,李一压着声音回禀道:“大人,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苏珩带着人直奔这边来了,他还带了昨日给周老爷看病那大夫。”

他纵然声音低,可周怀山还是听到了。

手中书本一搁,周怀山捋了捋他并不存在的下巴。

“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沈励转头看周怀山。

“师傅不必惊慌,我来处理。”

周怀山立刻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看到我惊慌了!”

沈励……

说着,周怀山双手撑着桌案,气势十足的缓缓起身。

“也该我活动活动的时候了,天天读书,都把我读傻了!

果然是那句老话,宁做万里挑一的纨绔,不做千篇一律的读书人呢!”

沈励……

“师傅……”

周怀山打断沈励,“他认识你,你怎么处理?难道半路把他抓了?这里可不是京都!”

“那师傅准备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能运筹帷幄似的,我们纨绔,从来都是现场发挥!”

自从那日雪夜密谈,周怀山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对沈励和盘托出。

在沈励面前,他没有什么人设。

他既是周怀山,也是荣阳侯。

两人正说话,李二从外面急吼吼奔进来。

“大人,不好了,苏珩在门口截住了周姑娘。”

一听这话,沈励转身就朝外走。

周怀山一把从后面拽住他。

“你干嘛去?你这个时候出去,不是给我闺女添灾是干什么!

苏珩认识你!”

没好气翻了沈励一个白眼,周怀山将沈励朝后一拽,然后昂首阔步朝外走去。

沈励忙拉住周怀山,“师傅,周青与沈明月有七分相似,苏珩见过沈明月!”

沈励这话一出,周怀山原本不屑一顾的脸,骤然变色。

默了一瞬,周怀山拍拍沈励肩头,“没事,应付得来!”

说完,周怀山抬脚就朝外走。

大宅门前。

周青刚刚和赵大成孟老板谈妥庆云绣坊收购一事,正准备回家好好搞一个庆云绣坊重开张的营销方案,这家门口还没到呢,就被人半路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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