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长弈正在桌案旁,不知在写些什么。
他没有停下动作,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千祈见他也没说话,便径自走上前去,掀开珠帘,把那一碟清香的花糕放在了沈长弈手边。
她灿笑起来,朱砂滚烫:“这是给你做的花糕,你尝尝?”
珠帘叮当作响,突然让沈长弈有些许烦躁。
他终于搁下笔,抬眸看着千祈,尽力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谢过姑娘了。
只是今日本王嗓子腻,不想吃甜食。”
?
千祈有些疑惑,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着他今日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她一时语塞,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却不知该如何再开口。
沈长弈对上她纯澈的目光,又很不自然地赶紧移开了眼,一咬牙,开口说:
“对了,本王派大量人手加紧修筑你的别院,陈设也都置办的差不多了。
十日后,你就回你的别院吧。”
凉薄的声音落下,千祈脸上的笑意也被风吹散。
这又是什么情况?
沈长弈……在赶她走?
这才隔了一个晚上,为什么成了这样?
她想启唇说些什么,可是所有的疑问,所有的话语涌上来,到了嘴边,却成了无关痛痒的两个字。
“好吧。”
她没再说话,端着丝毫未动的花糕,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卿离,那个五百年前的她,将军府苦苦守望的小公主。
那日,她被肖景云拒绝,原封不动地端着桂花糕走出殿门,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千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就像是,心间最重要的地方缺了一角。
发涩发疼。
作者有话说:
千祈:不是说有好感吗?终究是错付了呜呜呜~
沈长弈:本王从不口是心非,从不为情所困。
嗯?你才狡辩。
。
。
第30章失控
眉间的一个吻
少女渐行渐远,粉色的俏丽身影不知为何,显得如此落寞。
就像一只可爱的兔子,由于失望,耷拉下了耳朵。
沈长弈看着她手里那碟原封未动的花糕,不知怎的,与前世某些汹涌的记忆,一刹那重叠。
当时的肖景云也是这般心情吧。
他深深爱着她,却不得不假装漠然,冷冷地赶她走。
如今的沈长弈又何尝不是。
他难以自抑心中的某些情感,只能任由它在黑夜里独自生长。
他怎么会舍得赶她走,他怎么会舍得。
但是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
夜间辗转难寐时,他甚至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都是一个局?
相遇是别有用心,刻意接近,刻意设下一次次相逢,甚至让他忍不住动心,都是一步一步谋划好的,都是假的?
他冷冷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须臾之后,突然自嘲般地笑了笑。
自己真是伪君子做惯了。
自己把她留在身边,又何尝不是为了神女?倘若这样看来,倒也是谁也不欠谁的。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留下她继续试探,明明可以借机多接近她,取得神女的信任,却还是一时酸涩,一时气恼,让她离去。
这十日内,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千祈也总觉得沈长弈这些时日好像不喜她接近,干脆也不去找他了,免得事情弄得更糟糕。
陆清月似乎也隐隐觉察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前些时日看殿下的表现,她还以为殿下对千祈姑娘生情了,如今看来,估摸是她想多了。
千祈和殿下最近很少在一起,她倒是也有了更多接近沈长弈的机会。
午后,陆清月端了一些茶点,想着给沈长弈送去。
沈长弈最近几日总是埋在书房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下一地金色的斑驳光影。
午后倒是晴日好精致,总能让人生出漫步赏景的兴致。
但是千祈有这般兴致,却也没了在王府漫步的机会。
十日已过,如今她也该走了。
她在池塘边来回踱着步,时不时地望着书房的方向。
“千祈姑娘?”
冷不丁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啊?”
千祈有些错愕,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她转身,面前赫然是陆清月绰约多姿的身影,便又礼貌地行礼道:“陆小姐。”
陆清月笑得从容大方:“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我见姑娘你在这里伫立许久,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这倒是没有,”
千祈言语诚恳,“只是我的别院已经修好,我现在便要回去了,如今也给陆小姐道个别。”
她看了看书房里那个隐隐约约的修长身影,又补充道:“顺便也麻烦小姐,帮我告知一下殿下吧,给殿下告个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