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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麻木地念出下一个人的名字。

虞兮枝笑吟吟道:“是要和烟霄对战,还是和我?”

这第三名同?门却是太清峰的师弟。

这位刘姓师弟苦笑一声:“不瞒二师姐,曾经我也是嘲笑过二师姐不求上进,占着亲传资源却天天煮鸡汤小馄饨,晚饭还要卤肉饭加煎蛋的,此番二师姐有如此剑法,看来倒是我短视了。

打当然是打不过二师姐,本想直接认输,但我也到底是剑修,剑修,绝不认输。”

虞兮枝看了对方片刻,突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吃卤肉饭还要煎蛋?”

刘姓师弟:……

少年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到底还是豁出去般道:“太香了没忍住,有次趁二师姐喂猫,偷吃过一片煎蛋。”

虞兮枝大惊失色:“原来我的煎蛋是你偷吃的?我还以为是橘咪咪吃的,当时打了它头一巴掌,结果反而被挖了一爪!”

刘姓师弟听着周围忍俊不禁的闷笑声,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细声细气道:“给二师姐赔罪了,实在是……”

他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是没忍住。”

“别说了,拔剑吧。”

虞兮枝却好似不领他道歉的情。

刘姓师弟又是深深一礼,压下满心燥意,深吸一口气,手放在剑上的时候,已经严肃起来。

既然是太清峰的师弟,刘姓师弟起手自然便是太清望月。

星芒乍起,月色高悬,刘姓师弟虽然贪吃了点,但到底也是筑基境,剑意竟然比夏亦瑶那日在太清峰正殿前舞剑时更浓几分!

少年清喝一声,一剑睥睨,剑风昂然,直直向着虞兮枝面前而来!

虞兮枝抬剑去挡,少年却在半中央倏然变了剑招,原来刚才一式不过虚晃,真正的剑意则是他垂剑向?虞兮枝腰侧袭来的这一式!

剑与剑在半空交错,烟霄从半空直冲而下,竟是用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剑招,两式几乎同样尖细的月牙剑气相撞,乍一看,仿佛只是一剑相碰,但那铮然之声竟然绵延不绝。

再仔细去听,那绵延不绝却是无数撞击声连续不断而成?,两人瞬息间竟然对了许多剑!

剑意初遇时,还算得上是势均力敌,虞兮枝并没有用自己伏天下的境界去压制对方,而是将自己的修为真正压到了筑基期。

但境界压了,剑气却是遮掩不住的。

于是她一剑一进,刘姓师弟一剑一退,最终竟然到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烟霄剑与他手中之剑触碰了最后一下,少年再也握不住剑。

剑落在擂台之上,一声清脆。

少女站在他面前,却收了剑,俯身捡起他的剑,倒转剑柄地给他,再微微一笑:“下次别偷吃了,直接敲门问我要,我多煎一个蛋给你呀。”

第64章太清又望月。

虞兮枝三战三胜,顺便送出去了一颗煎蛋,接下?来七场便是乱序挑战,谁想战便战,赢了算一场,输了也不算常规战绩。

其他擂台也不是没有?三胜的?,但其他人大多胜得稍显艰难,负伤带血的?也不是没有?,再要强去赢十?场反而不理智。

是以十?个自由擂台赛的?台子上,其他几个台子上的?人轮换往复,韩峰主一挥袖竖起来的?巨大石碑上,人名积分循环往复,大多停留在了胜三场积三分,唯独有?几个人的?名字一直高悬。

大师兄虞寺连胜十?场简直毫无悬念,前三场遇见他的?人只能自称倒霉,拔剑一战,只为?无悔,回头?吹牛也可以说,自己也是向?着伏天下?拔过剑的?人了。

刚刚破境的?易醉到底也是伏天下?,同理大师兄。

但千崖峰的?另外三个人为?何也如此不讲道理?

有?人蹲在积分碑石下?面喃喃念道:“虞大师兄十?分晋级,易醉师兄八分了还在打,虞兮枝师姐也八分了,程洛岑,六分,还有?一个抡锄头?的?呢,咦,三分?”

抡锄头?的?黄梨刚刚胜了三场,正要继续再打,却突然?看了一眼天色微暗,一拍脑门:“我不打了,还有?些事,明天再来继续吧。”

执事早已被黄梨的?擂台表现镇住了。

这?人的?锄头?里当然?有?剑意,但剑意散乱甚至散漫,简直不成体?系没有?方圆。

他在对战时甚至也很少出锄头?,但他凡是出手时,都恰巧能抓住对方灵气凝滞不顺的?一刹,又或者堵住对方下?一步的?出剑,再反守为?攻,出其不意制胜。

执事觉得自己没见过这?样的?剑意,却又突然?回忆起那些在靠近千崖峰、靠近剑冢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零乱剑意,心底不由得一惊。

黄梨的?锄头?上,不正是与那些剑意十?分类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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