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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吩咐人为朕备好衣物,朕要沐浴更衣。”

安宏寒一声令下,许多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安宏寒下了指令,吩咐侍卫将吴凌寅暂且押入地牢,等明日再审。

吴建锋跟随着安宏寒回到盘龙殿,一路都心不在焉,全想着自家兄长的事情。

他这个人没什么出息,全仰仗着兄长的身份,才得以进宫当侍卫。

而且上次犯错,陛下就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才会饶他一命。

若是兄长这张保命符没了,吴建锋以后万一再惹怒陛下,日子就不好过了。

再三思量利和弊,吴建锋满脸愁苦的低着头。

就在安宏寒要抱着小貂进入沐浴池的时候,吴建锋突然双膝跪地,求情道:“陛下,今日狩猎之事,我兄长虽有不对,但是罪不至死,请陛下从轻发落。”

吴建锋头朝地磕去,极为响亮的一声,响彻整个大殿。

席惜之从安宏寒怀中探出小脑袋,平时看不出吴建锋是个极重感情的人,没想到他兄长到了临死关头,他竟然肯站出来求情。

安宏寒用极小的声音,对着席惜之说道:“他可不是看在感情的份上。”

吴建锋这种人唯有当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才敢鼓足胆子站出来

第三十七章

估计他是想到没有兄长撑腰,自己在皇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才会冒着危险站出来为兄长求情。

难道就一丝感情的成分,也没有?

席惜之心里纳闷,又回想起皇宫之内亲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很单薄。

就算吴凌寅和吴建锋两个人,不是皇族,可是生在一个大家族,仍是存在很多勾心斗角。

安宏寒所说的话,存在极大的可能。

“从轻发落?那么吴侍卫给朕说说,应该轻到何种程度?是打一板子,还是只给一个口头警告?”

安宏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中带着丝丝讥讽。

他一直不看好吴建锋的能力和为人,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淡。

况且吴凌寅这个大树一倒,吴建锋将会一点用处都没有。

安宏寒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

他向来果断,有自己的手段惩治别人,哪儿容得其他人插嘴半分?

丝毫不给吴建锋面子,安宏寒放下茶杯,“朕要怎么罚,还容不得你过问。

还是说,你想和吴凌寅同罪?如果真是这样,朕倒是可以成全你。”

吴建锋打了个寒颤,自家兄长胆敢得罪陛下,多半逃不过一死。

与他同罪,不就是陪着他去送死?

吴建锋乃是个贪生怕死,做事情畏畏缩缩的人。

听到安宏寒如此一说,吓得面无血色,赶紧摇头,“不……不,属下并不是要为长兄求情,陛下误会了。

倘若那一箭真是长兄所为,属下哪儿敢包庇,为他求情,属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吴建锋调转话锋,变得太快。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看出他的小心思。

席惜之同时无奈的摇摇头,还真被安宏寒说中了。

吴建锋就是为了自身利益为出发点,才想着帮吴凌寅求情。

看看他如今狼狈的模样,似乎万分害怕安宏寒连同他一起治罪。

如果真的是为了兄弟之情,死能同穴,又有何所畏惧?

单单只是几句话,就试出这个人到底是否真心。

“还不退下?”

安宏寒冷声叱喝道。

沐浴的衣物已经准备妥当,两排宫女候在左右,等着送安宏寒进去。

席惜之两只小爪子,紧紧趴着安宏寒的衣袍。

一双闪亮亮的眼睛,来来回回的转动,似乎思考着什么事情。

她当然百分百肯定射箭之人,就是那个镇国将军吴凌寅。

因为席惜之极少与人结仇,能够下狠心要它命的人,也非常至少。

况且尽管在游云山的时候,场面非常混乱,可是席惜之却看见那支箭从吴凌寅那边飞过来的。

吴凌寅有足够的杀貂动机,而且他也有那个能力。

刚走进沐浴池,安宏寒就撤退了全部宫女太监。

偌大的沐浴池中,只有一人一貂尽情的在洗澡。

山上的泥土灰尘多,席惜之出去逛了一圈,感觉浑身都黏腻腻的不舒服。

看见温暖的沐浴池,立刻就从安宏寒的怀中蹦出去,直奔池子而去。

那动作,非常之快,就像好久没有吃过饭的人,看见又肥又香的鸡腿。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席惜之全身卷缩成一团,砸进了水池。

因为池子够深,所以席惜之也不怕会砸坏自己,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冲进去。

“朕亲眼看见吴凌寅射箭,不会冤枉了他,所以你尽可放心,朕没有冤枉好人。”

安宏寒的眼睛,就像能够洞察世间所有的东西。

当他这番话说出口,吓得席惜之浑身湿漉漉的毛发抖了一抖。

心说,怎么她的心思,每次都像被赤(和谐)裸裸的摆在了安宏寒面前?为什么安宏寒总是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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