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盖在身上,能很快暖暖和和的,还一点不厚重,看来织线材质都是顶好的,不比白云山庄产下最好的布匹差。

只是面前的身影还衣着单薄。

风过而止,萧白舒低问,“你把衣服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楚欲意外道,“你同我一起入睡不就好了。”

“嗯?”

萧白舒暂时对他放下了一丝厌恶,脑子里就跟疲倦迟钝了一样,居然还随着这想法思考了一下可行性。

比起自己对破口大骂,萧白舒现在这样为难又失去攻击力的样子更容易让楚欲收起那些作弄心思。

好像真的欺负了什么良善温和的好人家。

想着他就蹲下身,将地上揉皱的薄毯重新铺好,“快休息吧,庄主,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萧白舒微微垂首,坐在原处未动。

楚欲抬眼看他,“我内力护体,不觉得冷。”

“你为什么帮我?”

他突然问。

楚欲不以为意,“一件衣裳而已,我救你命的时候,也没见你一个好脸色。

怎么今晚突然开窍了?”

他探身向前,“难道是萧庄主突然良心发现?”

萧白舒垂目看他凑近的发顶,淡道,“那不一样。”

楚欲也觉确实不一样,白云庄主的心思太难以捉摸。

几次救他虽然全是为了洗髓移骨散,但从未伤他分毫,他的反应却跟下手害他的人是自己一样。

这么硬气的人,现在大晚上的,却为了一件衣裳能收起来对他的暴脾气。

好好的觉也不睡了,还清醒过来干坐着,问这些不着边的东西。

真讲究啊,这人一个世家公子,又没武功,在外一天也不嫌累的慌。

山林的什么野物叫了一声,楚欲看了看天色,坐回火堆旁,将火势架得更大了些。

“萧庄主不睡,我得睡了。”

他坐下来,后背靠着树干,阖上眼,“明日再陪你说道。”

楚欲手里的架火的木棍还拿着,和衣靠坐,整个人状态似乎随时都可以睁开眼站起来。

萧白舒目光落在楚欲给他的外衣上,跟自己需要躺下来,衣物暖身才能睡着完全不一样。

他没能有机会把武功修炼下去,现在还需别人来照料。

元临和柳枝贴身伺候的时候,他不觉得有异。

可楚欲不是白云山庄的人,更不是他的下属。

以前林桢他们做暗卫,理所应当在屋檐瓦片上,在房梁上休息,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是白云庄主,那些都是应当的,理应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护他周全。

现在楚欲守夜和衣而眠,他却无意间多看了两眼。

重新躺回去,身上的衣料抵风保暖,萧白舒现在在山林野地里,身边的人虽然不是他山庄里的,但利益牵扯下,对自己安危的照料竟然也能让他暂时安心。

半睡半醒时,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如果仅仅是真的同元临起先以为的那样。

发生在昨夜的那场厮杀,楚欲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哪怕头上顶着一个盗中仙的名头,他也不会多加不悦。

白云山庄是由自己的父亲萧鹤,做武林盟主时壮大的,江湖上的那些传闻他也知道都是半真半假。

如果楚欲是那样出现,也没有先前那些糊涂事,他不是举止轻浮的登徒浪子,就不会坐实他盗中仙的那些绮丽传闻。

自己多少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交个朋友。

就跟第一次随兄长拜访青云观,路遇□□封城,带着自己逃离混战从山崖跳下去的那个人一样。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

沉入梦境时才发现是不是自己今天吃的东西有问题?

他居然没有怀疑楚欲会下毒,就那么吃了。

这信任来的不合身份,不合常理。

做为白云庄主,刚刚那些假想的念头也荒唐可笑。

#第二卷:对酒当歌

第30章打马

“萧庄主,你再不起床,今晚我们还得睡在外面。”

前一夜没有睡好,后面又是露宿山野,萧白舒这回少见地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在这么硬的山洞里。

等他睁开眼,外面的树林里早落下来斑驳日光,耳边是熟悉声音,分外悠闲的样子。

楚欲就在他身边坐着,一手支着脑袋,垂眼往手心里看。

萧白舒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种风餐露宿的野外,自己居然可以睡得这么沉。

“你在看什么?”

他注意到楚欲身侧的那棵大树上,栓了一匹马,马具都是崭新的。

突然有点不自在,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失礼惭愧,楚欲最起码比他早两个时辰就醒了,还准备好了上路的马匹。

“刚才发现一个好东西,萧庄主要不要看看?”

楚欲看向他,示意自己手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