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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既然没有渝州城的户,也交不起税钱,那在渝州城就是个黑户。

虽然你们还没有签卖身契,但本夫人动动手指头,把你们赶出城去,也是很容易的事。”

“就是在路上,这人牙子,究竟是把你们弄成奴籍,还是贱籍,那就不是本夫人能管到的事儿了。”

东旭的百姓分为五等。

第一等为贵籍,一般都是世族大家。

第二等为良籍,为普通老百姓。

第三等为商籍,行商之人。

第四等奴籍,一旦卖身,一辈子为奴,除非主家肯开恩,舍得给官府一大笔钱。

第五等,便是贱籍。

贱籍,那自然就是像怡红院那等子妓子。

谁都能踩上一脚。

沈梅兰见人牙子不动,当即就怒声呵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把人拖走?”

人牙子赶紧施力,拖拽贺娘和元子。

贺娘哪里见识过这等阵仗?

当即哭哭啼啼地爬到谭青青脚边,想求谭青青开恩。

“姑娘,你求求你姨母吧,不要把我和元子赶出渝州城啊!

不然,是要我和元子的命啊!”

可沈梅兰哪里是在惩罚贺娘?沈梅兰分明是借着贺娘,来惩处谭青青。

沈梅兰是大户出来的女儿。

这大户出来的,做事情就是喜欢弯弯绕绕。

谭青青叹了口气,走到沈梅兰身边,跪下。

“青青知错了。”

沈梅兰俯着眼瞥着她,“你错什么了?”

“青青不该随意出城,彻夜不归。

也不该在彻夜不归时,瞒着伯伯和姨母。”

第94章五丫是个命苦的

“还有呢?”

被沈梅兰责问,谭青青偷偷瞥了眼后院的榆树。

那儿早就没人了。

就是他们盖在崔瑾之身上的席子,也不见了踪影。

“青青不该把人绑在自家院子里。”

……

沈梅兰这才和缓了神色,“如今这外头是什么情况,自是不必我再多说。

你们把外城的人带进城,本就是不对。

带进城后,也不派人与太守详述此事。

若是万一,人在被你们捆绑之际,逃走了。

逃走途中,打上城防图的主意,……到时候,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若被细作得逞,被千夫所指的是你们。

可不是这个黑龙寨的寨主。”

这才多久啊。

就连他们绑的是什么人,都知道了?

同时,沈梅兰还将一张空白的卖身契,扔到贺娘脚边。

一副恶人模样。

“现在,再来说说你的事儿。”

沈梅兰对着贺娘恶声道。

“既然我这个外甥女给你求情,那本夫人就给你个机会。”

“你若是肯在这张契上签字画押,那本夫人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你不肯,你和你儿子,就从渝州城滚出去。”

“我签,我签!”

渝州城现在恐怕是东旭难得的乐土。

虽然她和元子卖身为奴了,但是起码她和元子能活下去。

而不是被赶出渝州城,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谭青青没有拦着贺娘签字。

相反,等贺娘签字画押之后,她将贺娘的卖身契接过,捏在了自己手中。

并且,谭青青也没有再跪着了。

而是直立着,静看沈梅兰。

“姨母,既然贺娘已经是我的人,那您也没有权益再去处置贺娘了吧?”

“不然,这贺娘便会觉得,我说了不算,以后您说的才算。”

“那我这千里迢迢把人带回来,却是给他人做嫁衣。

那往后,谁还信服于我?”

沈梅兰没想到,她竟是被谭青青给反击了。

沈梅兰眯起了眼睛。

“青青,贺娘要是没有我推一手,她还未必……”

“我想姨母肯定是希望青青能自身强硬的。”

谭青青道,“谭氏五房,如今只剩下我。

若我以后嫁了人,就得去夫家管家。

姨母是希望我现在做个柔弱女子。

还是想着我以后能以雷霆手段,掌握住自己的人生?”

“姨母自然是希望你能自己……”

“那就多谢姨母成全。”

谭青青回过身来,低声呵斥贺娘,“屋子里还有那么多衣物不曾浆洗,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贺娘被低声呵斥,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立即带着元子,躲到了屋子里头。

不论谁来叫喊,她都不从屋里出来。

沈梅兰静看着谭青青,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谭青青自然不会就这样与沈梅兰算了,而是道,“既然姨母对我的人不满意。

那就安排一个教养嬷嬷过来。”

“你这又是何意?”

沈梅兰表示不理解,“你既然觉着是姨母多管闲事,那又为何还要姨母的人?”

“姨母多虑了。”

谭青青道,“一个成熟的心腹,需要好的磨刀石。

青青这边条件简陋,没找到合适的。

姨母的帮衬,对于青青而言,仍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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