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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未曾开口的郭柔淑打断了父子二人之间箭弩拔扈的氛围,两个男人心中一软。
“是,母亲。”
“夫人也早点歇息。”
郭柔淑点头,又看向冯觅琴,“若父亲熬过此劫,我们就给琴儿相与一个好人家,琴儿也莫要任性了。”
冯觅琴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那种感觉犹如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她的胸口,难受的要紧,可她也知道母亲说的在理,也看的清形式。
“是,母亲。”
兄妹二人从父母房中出来在路口处分开,分开前冯觅琴问他,“哥哥也觉得我任性吗?”
“不是任性,只是我们的出身注定了不能。”
那一瞬,冯觅琴的眼泪顺着微风掉了下来,她终将与大部分女子一样,要嫁与一个她不爱之人,那份最初纯真的感情终于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回忆。
太傅院中,冯觅露终于等到哥哥出来,快走了两步迎上去。
“哥哥。”
冯修明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还是妹妹最贴心。”
一句话宽慰了冯觅露今日心中的委屈,这个家里,还是有人更偏爱她。
“祖父?”
冯修明无奈的摇摇头,冯觅露心中的不安成了现实,“可是?”
“受人蛊惑,火气攻心。”
珍珍在院中哭冤屈她不是没听到,火气攻心,换一种说法、
不!
她不能接受另一种说法,抬起头,眼中续满了泪水,砸的冯修明心中一钝。
“我们只能祷告,祖父能够渡过此劫。”
第15章恃宠而骄骄的好!
这夜、永安城并不平静。
乐央宫外殿,陈玉礼坐在桌案前,殿内,顾静研夜半醒来摸到身旁无人,冰凉的位置告知她人已起来很久。
想着今日听到的消息,冯太傅病重,此时,她心中竟隐隐有些期盼。
子时三刻,宫外传来消息。
太傅冯正阳于子时一刻逝,冯府大门挂上了白绫,换了灯笼,院内的哭丧声一声高过一声。
长乐宫,冯慧接到消息时,左手拄着额头,缓缓睁开眼睛。
"
叫四娘动手吧。
"
"
是,娘娘。
"
四娘是冯慧留在冯府的人,为的就是在一些必要时刻解决一些她不方便出面处理的事情。
子时三刻,陈玉礼接到宫外的消息,将手中的凉茶喝光,起身进了内殿。
上榻,发现顾静研醒了。
"
可是孤吵醒你了?"
"
没有,"
顾静研神色犹豫,"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
太傅已逝,喧儿睡吧,孤在。
"
搂着她的手臂又锁紧了些,将顾静研紧紧的抱在怀里。
"
殿下也早些歇息。
"
"
好。
"
顾静研知道,太傅逝世,陈玉礼又要忙起来,此时朝中局势变幻莫测,他睡不安稳的。
二月十四早朝。
启元帝旨意,太傅为国功高,行国丧。
这是启元首位朝廷大臣逝世行国丧大礼,举国哀悼。
冯家人整整齐齐的跪在前院接圣旨,人群中的冯觅露眼睑低垂,心中划过一抹荒芜。
国丧大礼,她要守丧两年才能入主东宫了。
这三年中最不缺的就是变故。
冯觅露一身重孝,起身站起来时摇摇欲坠,咬紧牙关,身旁的冯觅穗扶了她一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看着冯觅穗脸上的担忧,她只觉得可笑,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冯家、她还有姑姑又怎会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戊时,早朝已经散,冯府陆续有人上门凭吊。
冯正阳身为太傅,不止是皇上一个人的老师,更是永安城内无数官员的老师,此时前来多是他的学子。
戊时过半,太子陈玉礼带领侧妃前来凭吊。
管家报声,"
太子殿下,顾侧妃到~"
这二人的到来,给冯府增添了一点儿奇异的色彩,冯家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凭吊完还未离开的人暗自揣测。
二人鞠躬上香,奴婢接过香火插进香炉中。
"
太子殿下,顾侧妃。
"
"
冯尚书节哀。
"
"
里边请。
"
陈玉礼走在前端,顾静研落了半步跟在他身侧,冯和滦紧跟在两人身侧,拐角处,三人正巧和冯觅露迎面碰见。
见到太子身侧的女人,冯觅露只觉自己心中怒火渐升,想到自己的处境,眼眶通红。
"
太子殿下,顾侧妃。
"
冯觅露是个聪明的女人,清楚的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就好似是从未与顾静研正面碰过。
"
太子殿下这边请,露儿你陪侧妃逛一逛。
"
"
有劳冯大小姐。
"
顾静研这句冯大小姐对冯觅露来讲无比讽刺,她一心想要东宫那个高位,好不容易等到入宫时日已定,如今祖父的离世让她的婚期又往后推。
"
顾侧妃这边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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