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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说!”

四爷伸手指向奶娘。

那奶娘被李氏打的脸也花了,头发也乱了,此时忙爬起来跪好道:“奴婢早上起来准备给大阿哥喂奶,结果,结果就发现大阿哥,大阿哥没了呼吸了。”

那奶娘回了话就身子直抖,昨晚上半夜快结束的时候跟另外一个奶娘换班照看大阿哥,她见大阿哥没有发热,也没出汗,呼吸也平稳,这心一松,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

等她一觉醒来,这大阿哥就没了。

“好!

好的很!

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爷的大阿哥的!”

四爷一双眸子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奶娘给盯穿!

这些该死的奴才!

要是昨晚一夜不错的盯着,大阿哥怎么会出事!

傅太医接到消息也很震惊,忙赶来看大阿哥到底是怎么殁的。

查看情况后,傅太医找到了症结所在。

“大阿哥应是半夜咳嗽,被痰给堵住了给憋过去的。”

随着傅太医的这一声诊断,屋子里的奴才都忍不住发抖起来。

明明是快要进三伏的天,这屋子里却满是寒意,让人经不住寒毛都要竖起来!

他们怕是都逃不过去慎刑司的命运了。

查清了大阿哥殁的原因,这后事也要办起来了。

像大阿哥这样才不过几个月大的孩子没了,根本是连玉蝶都不上的,这府里以后的大阿哥就是弘晖了,而弘昐,这个曾经的大阿哥,除了他的生母李氏会想起他,怕是很快就要被这四阿哥所里的人遗忘了。

☆、190.第190章不许捏

这么小的孩子死了,丧礼也是没有的,李氏便求四爷在皇觉寺里给弘昐点了盏长明灯。

没了孩子的李氏,就像失了灵魂的一具躯壳。

刚开始,她每天以泪洗面,哭诉她那短命的孩子。

后来,眼泪也哭干了,人也呆呆傻傻的,常常一个人枯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天。

而四爷,则连着半个月都宿在了前院。

夜晚一人独坐在书案前的时候,四爷就常想起他看到弘昐的最后一个笑容。

那时小福晋刚刚提出给弘晖做相册的想法,他也正好画下弘晖的第一张笑脸。

看到弘昐笑时,他不由的就怜惜这个孩子。

都半岁多了,还是瘦瘦小小的,一点没有肉嘟嘟的感觉。

头上的头发也是稀稀拉拉的,不像弘晖一生下来就是浓密的黑发。

但那孩子却有着一双格外黑亮的眼睛,每次看到他都似乎从里面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想,有时间,也可以给这个儿子画一张画。

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画,孩子就去了。

他这世的第一个孩子竟跟上辈子同样的命运,都是夭折了。

半个月后,是兰慧出月子的时间,四爷却先去了李氏那。

弘昐没了,伺候弘昐的奴才们都送进了慎刑司,只剩下了李氏身边原有伺候的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太监。

奴才们大概也知道,小主子没了,这主子怕也难道受宠,这伺候起来自然也没了精气神。

就是李氏的贴身丫鬟芍药,人也常常恍惚。

这日子刚过的有了起色,小主子怎么就没了呢?

四爷见李氏目光呆滞的在窗前坐着,一双眼睛深深的陷在眼眶里,双颊也凹了进去,整个人都瘦脱了形。

夏日的薄衫穿在身上都只打晃。

“弘昐走了,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你是不是也想随他去了?”

四爷心里忍着火气。

孩子是她自己偷着怀的,怀了偏又不好好养身子,结果弄得弘昐早产,还天生体弱。

生下来了又不好好照看,三天两头的生病。

现在孩子没了,做这副伤心的样子给谁看?

李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四爷讲话。

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

四爷本是想把弘昐的画像送一副给李氏,让她有个念想。

现下看她这样,画也不给了,转身就出了屋子。

宋氏站在窗前看着四爷气冲冲的出了院子,这眼里终于溢出笑来。

正院里,兰慧正在浴桶里泡着。

大夏天的,两个月没有好好洗澡,她觉得自己都快要馊了!

“秋月,再给我搓搓,真是太脏了!”

兰慧恨不得把身上搓掉一层皮。

“福晋,不能再搓了,您这肌肤嫩,再搓要破了。”

秋月很是无奈。

福晋哪里就脏了。

虽说不能洗澡,可每日都有热水擦身子。

再说了,福晋天天躺床上,又没出门,根本就不脏嘛。

“洗干净没?要不换水再洗一遍吧!”

兰慧还是不放心,干脆自己又上手搓。

“都洗了三遍了!

您这再泡,这身上的肌肤可就要皱了。”

秋月劝道。

兰慧又抬起胳膊闻了闻,确定已经香喷喷的,这才罢了休。

好不容易清洗完,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兰慧舒服的靠在软榻上让秋月给她擦头发,还感叹道:“总算是干净了。

这夏天坐月子太遭罪了。

下次我一定得冬天坐月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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