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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淅淅索索”
几声轻响,怪异的恐慌一下按住他不断鼓动的心脏。
独孤去闲几乎是下意识的顿住脚步,手腕使力,一把拉住身前的季琅,一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
下一秒飞箭齐来,齐刷刷的略过他们的头顶。
没等他们有半分喘息,鬼影一般的黑色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来,立身成阵。
青灰色的令牌坠在每一个黑衣人的腰间,在深黑的夜色之中,隐没了上面“孔雀台”
三字。
北地的风雪刮在耳边,“呼呼”
的风声不断撞击着耳膜。
一股怪异的气息从四面围来,妖风大起,裹挟着风雪在他们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环形。
眼前一抹黑影漫步走来,那人脸上没有带面具,一朵妖异的红莲坠在额间,于黑夜中散出点点妖光。
红莲错嘴角带着笑意,不忧不急的站在妖风形成的闭环之外。
她轻轻拍了拍双手,突然周围的枯林穿出一阵阵轻响,似是衣物摩擦枯枝的声音。
一群鬼魅般的人立在枯枝之上,居高临下的盯着阵中的二人。
这些人没有身着孔雀台的官服,而是一派江湖打扮,可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妖气早已点明了他们出自何处——黑瞎院。
独孤去闲压着季琅静静地站在阵中,他紧抿着嘴唇,眼神如同利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红莲错。
半晌,他像是了然了一般,压出了一个极为讽刺的笑意,哑声道:“洪执行使。
君要臣死,臣自是必死无疑。
可你总要告诉我,我独孤去闲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要陛下在寿辰之日,取我性命!”
红莲错挑了挑眉毛,带着娇柔的笑意,道:“独孤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您如何挡了陛下的路,恐怕这天下没有人比您自己更清楚。
大人还是下去,同季将军作对苦命鸳鸯吧。”
说着她眼瞳微微一转,看向旁边浑身都在颤抖的季琅。
接着她微微一笑,轻巧的扬了扬手,下了最后一个杀令。
下一瞬,妖风陡起,四面的杀手身如鬼魅,一前一后,维持着环形阵法前扑而来。
四周枯木上的黑瞎院众手掌凝力,口中喃喃念着什么,突然形成实质的黑风当空压下,直取二人面门。
眼前银光流转,孔雀台人手中转出短刀,双刀配合着妖风前刺。
独孤去闲心中大震,紧扣季琅的手分明感觉那人浑身发抖,就快要握不住身侧的长剑。
独孤去闲眼神一颤,一把拽住季琅护在自己身后,一手覆上腰侧,拔出里面常备的匕首,横向转出。
兵刃一瞬相接,擦出刺耳的声响。
独孤去闲转出周身灵气,如霸道的虎狼,一瞬扑向逼压而来的杀手。
他身如虎豹,足尖一转,一脚踹上身后杀手的胸骨。
他这一脚融了内力,狠厉至极,身后的杀手一下被踹后退,摔出数米。
可杀手阵型不变,前后交换,不一会儿环形之阵再起。
独孤去闲紧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他将短刀横在身前,手臂发力,带着季琅凌空跃起避开冲来的妖风,下一刻他转身落地。
手臂一转,匕首直没入身后杀手的心脏。
刀刃白进红出,可他毕竟一手拽着季琅,还是慢了一步,补上的杀手挥动短剑直直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色的剑痕。
他闷哼一声,忍着手臂上的痛楚,脚步一转,退后半步,匕首自上而下割破杀手的喉咙。
登时,血液飞溅,喷薄的红色血液落在独孤去闲一边面颊之上。
他本就生的肃穆冷硬,眉宇之间隐隐有种俾倪一切的懒倦,可如今粘上红血,那懒倦被彻底异化成虎狼凶兽的狠性,叫人一看便心生畏惧。
他死咬着牙关,长腿一转,扬起一片新雪,迷了围来的杀手的眼睛。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几个流转,红血蹦出。
杀手倒地之时,瞧见的便是那虎狼般的身影转瞬便回到了那季琅的身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们的梦境。
可未等他们二人喘息片刻,妖风骤起,分成四股,势如破竹般冲来。
独孤去闲眼神一闪,心知躲不过,他暗自咬牙,气沉丹田,逼出周身所有的灵力。
他一把拽住季琅,把他死命压进怀里死死护住。
下一瞬,妖气自上压来,冲破他所转出的灵力,从后灌进他的脊背。
独孤去闲当即觉得内里翻腾不下,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紧了,钝痛从四下传来。
他只觉得喉头一股腥意,难以抑制的咳嗽从喉咙里溢出,鲜血顺着嘴角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季琅的肩背之上。
季琅那双空洞的眼神轻轻眨了眨,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拼命挣扎起来。
独孤去闲被妖风冲入背脊,本就失了大半力气,如今更是压不住他,不一会儿就被他挣了出去。
季琅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下一秒,突然用手不断敲打自己的额角,一边孩童般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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