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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张自己见惯的脸,却露出她十分陌生的,温婉的笑容。
“此刻算不上什么好的时机,地点也有些微妙。
但我还是想说,温听,很高兴能见到你。”
温听舔了舔唇,心情仍旧很复杂,“说实在的,我挺不能适应自己看惯的脸,对我说出这般客气的话来。”
宁枳又是一笑。
她打量了下房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视线重又落回温听身上,“你可知这是哪里?”
温听点了点头,“这是陵仙山。”
“陵仙山?”
宁枳缓缓眨了下眼睛,“倒是忘了问,你怎会出现在此处?”
温听咬了咬唇,神色中出现一丝尴尬,但还是将山脚下发生的事情讲给宁枳听。
她本能地信任着宁枳。
宁枳听完温听的话,皱眉思索。
从温听的话语中来看,劫走她的人应当是有计划为之。
而这陵仙山是扬州城的一个禁地,想隐蔽地建这样一座军营,必然是少不了官府的支持。
而绑走她的是裴沛和谢祥,他们既能将她藏于此地,那这个地方便与裴家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这裴顺,到底是靳渊的人,还是李善的人。
这般鸡鸣狗盗,藏头缩尾的行径,宁枳还是更偏向于李善。
宁枳思索期间,温听也在考虑着什么。
她思来想去,还是从桌子旁起身,走到宁枳身边坐了下来。
宁枳思绪抽离出来,有些怔愣,还是让了让身子,有些疑惑地瞧着温听。
温听咬着下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能问你件事情么?”
宁枳不明所以,只道:“你且说说看。”
“你喜欢靳渊么?”
宁枳不防温听有此一问,略微错愕。
但瞧见她眉眼间的忐忑,心下又是一软。
她确是与云端同类人,单纯直接,将心思明明白白示于他人,丝毫不懂得隐藏。
想到靳渊,宁枳不免叹息,“你竟会对靳渊动心。”
靳渊皮相确实惑人,但他性情诡异,心思深沉。
温听这样简单的人,配他…
宁枳又是一顿。
好像也确实合适。
她轻抬眼睫,看向温听。
只见她咬着唇,眉眼中含着羞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枳又是一叹,“你且放宽心,我与靳渊的婚事乃是太后做主赐的婚,我与他并无任何情感纠葛。
我只是担心,靳渊这个人心思难辨,你的一片真心,恐付诸流水。”
“那倒没有,他说我并非一厢情愿。”
温听急急替靳渊辩解,待接触到宁枳含笑的目光后,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那便好。”
宁枳并没有打趣她,只是这般说了一句,便也沉默下来。
两人安静坐了片刻,几乎同时开口。
“宁桓他…”
“云端她…”
两人对视一笑,那尴尬的陌生感逐渐消弭。
“云端很好,待我也很好。
但我想,她若是见到你,必然会更加开心。”
“欸?”
温听错愕,“你是说,云端知道你不是我?”
宁枳看着温听,很浅地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9章
很多时候,一个人认出另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越是熟悉一个人,便越是容易看出,那人的变化。
就像温听之于云端。
温听打小与云端一起长大,吃住玩耍都在一起。
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温听,云端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宁枳想,云端第一次认出她并非温听,大抵是在除夕那夜。
自温家举家覆灭之后,除夕阖家团圆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而温听对于守岁一事,算的上是排斥的。
所以宁枳当时说与云端一起守岁时,她的表情才会变得那般奇怪。
云端算不上是个聪明的人,却是个心很善的姑娘。
即便她认出宁枳并非她的小姐,却并无试探之意,甚至仍旧将宁枳当做温听来对待。
所以宁枳投桃报李,努力维系着温听的身份,给云端一个心灵上的慰藉。
温听听完宁枳的话,整个人都沉寂下来。
许久,她方才再次开口,“若不是我那日兴起去了湖边,也不至于…”
宁枳摇了摇头,“命运天注定,若你我注定有这样一场时空变动,即便你远远地离着那个湖,也会因为别的原因,与我换了身份。”
宁枳想起薛朝,神色渐暖,“再者,这番际遇也并非坏事。
更何况,待我们逃离这里,你就能见到云端了,不是么?”
温听这才忆起现在的处境,“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逃离此地?”
宁枳缓缓摊开左手。
那里是她白日划出的伤口,现如今已经结痂了。
谢祥搬运她的时候没有注意她掌心的伤口,故而应当也不知她给薛朝留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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