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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毛骨悚然,他本能地仰头看去。

只见树干细长、倒挂着一位身穿红嫁衣的鬼新娘,她冰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嚇!

人在受到极度的惊吓时,大脑会因给不出反应而陷入一片空白。

而在几人浅薄的认知里,灵异副本等于全灭副本,穿红衣的鬼等于厉鬼,被盯上了谁也逃不过。

这观念根深蒂固,无法清除。

因此,当化身鬼新娘的厉蕴丹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遇到造化者,而是遇上了厉鬼。

再加上刚做完亏心事,恐怖效果翻了十倍不止。

“鬼啊——”

厉蕴丹双手扣合,掰过这老大的脑袋发狠一扭。

就听颈骨发出“咔嚓”

一声脆响,老大的眼珠立马翻白,竟是连反击的能力也没有,当场死透。

“啊啊啊!”

厉蕴丹本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简单,但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祸端,并对剩下的五人起到震慑作用,这老大只能这么祭了天。

她并不认为他们是她的对手,只不过从太乙天墟出来的道具千奇百怪,或多或少会对她产生一些干扰。

而“老大”

身上的道具应该是最多的吧?干掉了他,剩下几个应该不成气候。

事实证明,他们不仅不成气候,还是一堆怂货。

怕鬼怕得要死,偏偏要做祸事,居然还拿出符箓对付她。

驱邪符从背后射来,厉蕴丹大袖一挥打落符箓,化掌为爪,扣住黑衣男的咽喉。

黑衣男惊恐至极:“她不怕符箓!

厉鬼!

厉鬼!”

十成的恐怖硬是涨到了十二成。

只能说打架时心态很重要,他们的心理防线一经崩溃,就再也搭建不起来了。

如果厉蕴丹以造化者的身份找茬,他们多能发挥能力,再不济也可以打个配合战,游走几招再死;可当她以厉鬼的身份出现,他们没吓到尿裤子已经不错了。

“啊啊啊不要!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

我再也不贩人了!”

厉蕴丹可不能说什么“把人放了”

,这话一出八成露馅。

作为一名嗜杀的女鬼,她说的话必须不正常。

她没有张嘴,只是动起了腹语。

女声幽幽,飘忽不定,令人毛骨悚然:“冤有头,债有主。

冤有头……阳气啊。”

她冲黑衣男缓缓张开嘴。

“啊!

给你,都给你!

不要来找我!”

黑衣男哆嗦着打开随身空间,就见十几名年轻人倒在地上。

厉蕴丹见状,假作被吸引一般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人。

其余几人觉得有戏,当即敞开空间放出被抓的活人,却始终忽略了厉蕴丹的手——她一直牢牢掐着黑衣男的脖颈,并没有因为他们放出活人而松开半分。

共48个,还差8个……想来是在老大的空间里了。

就是不知老大身死,他空间中的活人会不会跟着遭殃?要是他们没活下来,那么她以后遇到这种人渣还得周旋一番才能下手。

啧,渣滓!

她使了新学的爪法,近乎残忍地撕裂了黑衣男的咽喉。

待他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呕血,她盯上了剩下的四人……

“不不不,求、求求!”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厉蕴丹知晓魅影嫁衣好用,却不知它会这么好用。

由于穿上嫁衣能在半小时内转化成阴物,普通的冷兵器和热武器就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又因她身负帝王命格、天子气运,寻常的符箓也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只要不遇到戊级以上的破魔武器,魅影嫁衣就是攻守兼备的最佳辅助道具。

再杀一人后,剩下的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惊觉,无论自己是求饶也好,是“悔过”

也罢,都不能阻止厉鬼杀死他们的心。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打!

打了还有一线生机,不打绝无生还的可能。

黄毛男骂了句脏话,立马掏出一个道具启动雷暴。

只见那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方片印上他的心口,分分钟张开电网将他包裹起来,形同一个闪着雷电的球。

他狞笑一声冲向厉蕴丹:“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鬼都怕雷电吧,我劈死你!”

他双手合拢爆出一抹闪电,它势如银蛇,直冲她的面门。

电光极快,她本能地偏过头,那雷光一下子擦着她的脸过去,火辣辣地疼。

这就是被雷集中的感觉吗?

她抚上脸……

难怪精怪畏惧渡劫,一击雷劫足以让它们浑身麻木,压根应付不了第二击。

真炁溢散,在身侧凝成甲胄。

那团雷电再度袭来,厉蕴丹双脚离地高高飘起,手腕上的“镯子”

一翻便射出一道冰蚕蛛丝。

蛛丝沾在抽烟男身上,她猛地一拉,抽烟男就向电团砸去。

两厢一撞,抽烟男惨叫一声被电死当场,强大的电流贯穿他的体表、灼烧他的水分,于眨眼间将他烧成了人形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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