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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要过去买一本书,反正屋子里也没什么人关注我,他们不会怀疑的。”

陆斯恩尝试这样解释,以增加他的话的说服力。

天使还是点头微笑。

他们最后就这样走在了附近最近的小镇的街道上,其实天使一路上有心和陆斯恩聊聊,但是陆斯恩一直保持着那种紧张不安的状态,导致天使只能选择闭上嘴,去观察周边。

这一路上的风景都很好,乡村宁静,人的生活看起来富裕又美好。

远远的,他能够看到教堂的尖顶。

哥特式的建筑总是有种要穿破天穹的锋锐感,它僵直而沉默地伫立在哪里,线条的每一个部分都透着尖锐的美。

“那是什么?”

天使有点迷惑,甚至是不可置信地问陆斯恩,“我能听到里面祷告的声音。”

“教堂。”

天使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他很想说什么但是又平静下来,“这种建筑是不尊敬神的。”

“哦,这是哥特式。

文艺复兴时期的东西就是有那么一些反叛和不庄重。”

陆斯恩解释说,同时在心里补充,我还是很喜欢的,而且要是你见到了“畸形的珍珠”

巴洛克式还不得气死。

陆斯恩一直都在担心这位看起来像个中世纪苦修士的天使对那座无辜的小教堂做出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最后,天使除了注视之外什么也没做。

“爱神在心中,而不在形式。”

天使在他们一同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温和地解释。

陆斯恩看着他,几次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陆斯恩钻进了临街的一处店铺里,拿了几分报纸,又拿了几本书。

天使注意到那是一本有关宗教的书,看起来很老旧了,那是一本有关犹太神秘主义的书书籍,那位老板收了不低的价格。

在陆斯恩接过书的时候,书店职员用那种自以为明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看这种东西,不愧是女巫的崽子。”

陆斯恩一反往常畏首畏尾的目光,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们离开这里,陆斯恩意外地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绕了路。

他欲盖弥彰地解释,“那边还住了个老太婆,一般喜欢这个时间乱转悠,我不想遇到她。”

“你之前面对店员的时候很硬气。”

天使回答他。

陆斯恩翻了个白眼,蓝眼睛里看上去终于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了,“那是因为他只能瞪我,而老太婆却会朝我泼水。

我还抱着书呢。”

在路上,他们坐上陆斯恩家里的马车,陆斯恩把书抱在他的怀里,踌躇了半天,问他:“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如果你是想说女巫的事,那你反映是不是有点慢啊,年轻人。

天使在心里好笑地吐槽,我要是想审判异端,估计早就拿火烧死你了。

所以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斯恩。

这个年轻人果然憋不住,一股脑地往外说,他在车上,讲了一个有点烂俗又悲伤的故事。

第63章

其实天使并不想听这个故事,虽然他不清楚其他会不会有“对别人家的八卦不感兴趣”

这种情感,可他真的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社交困难男孩的个人故事没有兴趣。

但是天使想了想,处于对于别人说话时的尊重和他目前失去记忆后要获得信息的需要,他还是决定静静地听下去。

这个俗套的故事是这样的,陆斯恩的母亲,也就是那个被外面人叫做女巫的疯女人,年轻的时候是个在法国街头流浪的吉普赛女郎,靠着在街上算命来混日子,顺便卖点散发着古怪味道的草药。

可就算她每天往自己的头上编着各种彩色的花绳,在脸上画上油彩颜料,佩戴着各种俗烂的装饰都不能掩盖她年轻时惊人的美貌。

那时候他的母亲穿着长长的花裙子,手腕上骨头和各种各样的小珠子做成的首饰在她手腕上叮当作响,身上带着奇异的香料味。

她随意地走过污水横流的街头,每个男人的眼睛都在她身上停留。

这样一个流浪的吉普赛女郎,她美艳又卑微,自由又快乐,本来不应该和陆斯恩的父亲,一位来自重洋彼岸的英国,身份贵重的伯爵继承人又什么关联的。

但是,凡事都有那么一个但是,他们在一条肮脏的,充满臭虫和死老鼠味道的街头相遇了。

年轻的西蒙斯先生年轻气盛,来到法国读书,被偷了钱包,就一路追到了下城区。

吉普赛女郎最近手头的钱基本花完了,又翻出来了她那些卜筮的破烂打算找个好骗的赚点饭吃。

隔壁的流浪汉看见她拿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声的嘲笑:“嘿,你就打算那这些东西骗个阔佬?可这地方哪儿有阔佬,还不如卖屁股来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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