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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茯苓哑然看着钟晋,后者局促的表情让她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母胎单身面临这种意料之外的准告白场景,实在有点不知所措。

一名健壮村民的及时出现打破了莫名变得尴尬的气氛。

人高马大的村民挡在一行人面前,喝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到我们陆家庄来干什么?”

几人被拦住脚步,宁茯苓暗中挡住想要出头的钟晋,面带微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求医的。

你看我那位小兄弟——滑竿上那个,腿脚伤得不轻。

听说陆家庄有个很好的大夫,能治跌打断骨,不知在不在家?”

大汉打量他们几眼:“你们来找许大夫求医?但我看你们几个,既不像一家人,也不像结伴行商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宁茯苓大方地回答:“我们是大石头山寨的。

我叫宁茯苓,是山寨的新寨主。”

此言一出,不仅大汉变了脸色,附近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脸色大变。

宁茯苓赶在大汉开口骂人之前阻止他。

“就算我们是山贼,也有求医的权利吧?我们也不是不给诊金,也不会白占便宜。

我宁茯苓今天来陆家庄求医,就是想告诉大家,山寨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山寨了。

我们不会再做那些抢劫勒索的勾当,希望能与大家和平相处。”

大汉看看宁茯苓又看看钟晋:“你们真是大石头山寨的?你这小丫头说自己是寨主,不是开玩笑吧?”

宁茯苓昂首回答:“没开玩笑。

前任寨主死了,新寨主就是我,五天前上任的。

这位大哥,可以请你带我们去见许大夫么?我的小兄弟腿还疼着呢,耽搁不起。”

大汉犹豫不定,围观的几个村民面带怯色指指点点。

楚元攸坐在滑竿上,忽然大声哼哼起来:“哎呀好疼啊……寨主,我腿又疼了……疼死了啊……”

楚元攸长得很好看,面色白皙、干干净净,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少爷。

宁茯苓长得也很好看,俏丽柔美,身材娇小,看上去就让人油然而生保护欲。

钟晋长得也挺帅,还自带阳光健康感。

抬滑竿的两个虽然看起来粗糙了些,收拾得也算干净整齐,宁茯苓特意挑了他们两个模样过得去的带下山。

大汉看着这样的几个人,油然而生“为什么坏人看起来像是我自己”

的疑惑。

正想让开,他家七八岁的儿子喊着“爹!

爹!”

狂奔而来,大老远地就吆喝:“不好了爹,小羊生不出来,娘叫你赶紧回家!”

大汉喊了一声“就来!”

对宁茯苓撂下一句“许大夫家门口有一排小竹子”

转身跟着小孩就跑。

宁茯苓只考虑了一秒钟就吩咐钟晋:“你带他们先去找大夫,我跟去看看。”

说完她也来不及考虑其他人的反应,拔腿跟了上去。

大汉人高腿长,她死命使出全力才没有跟丢。

跟着大汉父子俩跑到一间羊圈,宁茯苓离得很远就听到羊叫声。

羊圈的粪便饲料味中混着血腥气,大汉的媳妇守着羊急得团团转。

宁茯苓在一家三口的焦虑中冷静地询问:“你们庄上没有兽医吗?”

“哪里去找兽医。

我们这村本来也不大。”

大汉媳妇急得快哭了。

宁茯苓走到难产的母羊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羊的腹部,毅然挽起了袖子:“那就交给我吧。

你们冷静一下,帮我去打一盆温水来,拿把剪刀,再弄点麦麸。”

夫妻俩赶忙去准备东西。

宁茯苓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探入母羊的产道内。

母羊的紧张情绪通过接触的肌肤流入宁茯苓的脑海中。

这个虚弱的母亲哭着恳求宁茯苓帮帮自己,它太疼、太难受了,但它已经没有力气了。

更糟糕的是,它担心孩子已经死了。

“放心,没事的,别紧张。

你的宝宝只是卡住了,它很健康。

我来帮你。”

宁茯苓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沉稳地托住母羊体内的宝宝,缓慢地将扭曲的胎位纠正过来,慢慢拽出体外。

上辈子的她,大学里学的是农牧专业,给牛羊接生的事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实习时也看过好多次。

何况现在的她能够与动物心灵相通,知道它们在想什么、明白它们的感受。

即便是难产的小羊,在她手上也是轻轻松松,不费什么力气便顺利脱离了母体。

紧张地等在一旁的大汉一家看到一大一小双双平安,激动地连声道谢。

宁茯苓长舒一口气,将小羊口鼻和耳朵中的黏液掏出来,扯断脐带后把小羊抱到母羊嘴边让它舔舐,又接过准备好的麦麸洒在小羊身上喂给母羊吃。

洗了洗手,她又细心地用温水帮母羊清洗腹部、剪短绒毛,帮它为哺乳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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