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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藏完了银票,又给裤腰带开个小口子,将金豆子塞满,缝好口子,系在腰间,缠了三四圈。

可谓之,真正的腰缠万贯。

忙活完这些,她原地蹦了蹦,金子太重险些没蹦起来,但感觉也还可以坚持,就开始补个觉。

她终于要逃离房府,离开房秦氏的把控了。

待她出阁后,便再也不用担心被当做礼物送给权贵当玩意儿了。

只是,有些思念她曾经的老同桌了。

也不知,他未来的新娘会是谁?

哎,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人家是年轻的文学院教授,前程似锦,一定会娶到他心怡的好姑娘,携手走过一生。

她就算出阁了,又哪有空感慨旁人?

成为小和尚的娘子后,谈氏这个佛口蛇心的继母,随时都能捏死她……

正德四年,二月初六,百事大吉,最宜嫁娶。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涂橘稍微眯了一会儿,但提着心睡不好,天不亮就给自己梳妆好,顶着红盖头坐在了床榻边。

房秦氏自然不会给涂橘张罗全福夫人,甚至连面都未露,由胡嬷嬷引着媒婆进来。

两列嫁妆箱子摆在廊下,红喜绸迎风摇曳,从走廊到月亮门全都红彤彤的,喜气极了。

涂橘在媒婆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小院。

周遭传来宾客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这房府也没刻薄了这罪臣之女,看成亲这恢宏的排场,单单这嫁妆就铺满了整条院子,体面的不行,完全比照着房府嫡女的规矩来。”

“没这排场,人家嵇秀才会娶?好歹那也是状元郎的嫡长子。”

“别看人家新娘子是罪眷,但风光时可不是房府这种商户可比的。”

“这新娘子说是嫁,其实就是给房府大小姐来顶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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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黄金的密度是19.32克立方厘米,比同体积的银、铅、锡重一倍左右。

溁溁之前在银行工作过几年,金库里面的没好意思摸,但银展里面薄薄的金碗都压手,是以满满一腰带的金豆豆,那绝对超级有分量。

第28章出嫁

“诸位,夫妻本为一体,口下留德。”

嵇珹拜别了房良富,正要迎接小橘子,就听房府请的这些商户们在议论新娘子,当即脸色一寒。

方才,涂橘正准备一探究竟,却听到小和尚的声音,不由得心里泛暖。

在他剃度出家前,这个夫君她还是认定了的。

媒婆见气氛凉下来,就准备开口缓和,不成想她旁边的胡嬷嬷忽然伸腿,将她绊了个正着。

本能的拉扯,她手上搀扶的新娘子。

涂橘腰缠万贯,身姿格外笨拙,走路都勉强,被拽的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索性嵇珹眼疾手快,倾身上前,伸手一捞将自家新娘子扶住。

他本以为可以轻松将小橘子揽住,或者直接抱起,不成想愣是需要两只手,才堪堪扶住。

嚯,看不出来,这分量还真丰腴。

他可真有福气。

看来,他那伤手要赶紧康复,不然太耽搁抱娘子了。

随着倾斜,红盖头豁然飘落。

少女肌肤胜雪,如花似玉,水眸清澈,纤腰柳束,聘婷窈窕,一颦一笑皆是丽人姝色。

涂橘只觉得眼前陡然一亮,仰着小脑袋往前瞧去。

少年一身流光溢彩的大红色喜袍,青丝高高束起,既俊朗,又喜气。

嵇珹捡起红盖头,重新给她戴上,道“先盖上。”

胡嬷嬷见到涂橘的脸,身子霎时紧绷,惊骇不已。

昨夜,她扛着“表小姐”

给安化王府的下人时,走着好好的忽然脚歪了一下,连着锦被里的表小姐一起滚落。

她那时脚疼的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扛着表小姐送到了后门。

现在想想,她那时比较匆忙,根本就没有细看……

既然,表小姐穿着嫁衣站在这里,那昨夜她送去的人又是谁?

胡嬷嬷心里后怕不已,脑子嗡嗡作响,踉踉跄跄的跑回福远堂,禀告给主子。

闻言,房秦氏气得手指都在抖,好半晌都说不能言语。

她喘着粗气,缓了又缓,才捏着茶盏朝奶娘砸去,呵斥道“你个老货,还不去查,看府上究竟少了谁!”

还不待她们这头查清,嵇珹就又闹起来了。

原来嫁妆同昨日晒得都不一样,金银首饰都是镀的薄薄一层,细瓷换成了粗陶罐,红木换成了泡桐。

而之前商讨的那五千两银票,则通通都是伪造的,钱庄根本不认。

一时间,满堂宾客哗然。

就连刚才说闲言碎语的宾客们,都开始窃窃私语,戳着房府的脊梁。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房府族老们也是始料未及,本想借着这个热闹一洗前耻,不成想却亲身参与了一个更大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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