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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回来参加校庆么?”
“得了吧你,从入学到毕业你统共在子英待了几天啊?挂个名而已,倒是比我们这些正主来的感情深厚了!”
林言澈笑而不语,尹修说的是。
他在子英的时间短,要说有怎样的感情还真说不上。
只是他和那会儿的导师张翼关系一直不错。
若是时间够充分,张老师本还打算让他来策划这次校庆,把节目单都漂洋过海的传到美国去了,只是他实在是腾不出时间。
张老师是铁了心的要邀请他,国际长途一个接着一个。
“腾不出时间策划就尽量腾出时间来参加吧。”
彼时,他正坐在洛杉矶千禧酒店执着红酒翻看节目单。
一个名字倏然跃入眼底,他还不曾有所反应,这份激荡就由眼底流入心底。
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悸动,再一次的苏醒。
他很快就应允“好!”
总有一个人,是心口的朱砂4
整个文体中心都关去了灯光,只有大舞台是明亮,所有的光线都汇集在那上面。
舞台布置的极漂亮,璀璨夺目的水晶灯排排挂起,火红喜庆的帘幕层层叠叠。
尹修和林言澈作为嘉宾坐在第一排,每个嘉宾席上都放置着红纸黑字的桌牌,第一排上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
其余的那些人不知道是缺席了还是未到。
主持人是子英大二的学生,精致的脸庞浓妆艳抹,反倒看不出青春的味道。
大红色的抹胸长裙修饰得她整个人高挑瘦削,流畅的串词在她嫣红的唇瓣下蹦出来,显得颇为专业。
尹修的手伸过来,扯了扯林言澈的衣角,又不动声色的把头侧他,压低了声调。
“瞧见没,那主持人时不时的朝你放电?”
林言澈正盯着台上看,听到尹修的话,扭头看着他,没作声。
“你现在好比黄袍加身,是姑娘都想往你怀里钻……”
尹修来了劲,愈发的眉飞色舞。
台上的主持人不知道何时退了下去,所有灯光忽然一暗,尹修收了声,林言澈顺势把视线移回到台上。
厚重的帘幕正缓缓的往两边拉开,竟是锣鼓、二胡与月琴的伴奏响起来。
也许有些出人意料,整个会场一下子有点骚动。
“哟,还是京剧!”
尹修笑,松了松围巾。
林言澈自管自牢牢的望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
优美的唱腔响起来,自帘幕后走出身着女蟒袍的“杨贵妃”
,她手执着轻盈飘逸的花扇,扇上金光与红花绿叶相称。
她低低地吟唱着,典雅的唱词瞬间飘至整个会场……
骚动变成了很明显的安静。
林言澈挺直了腰板,呼吸骤然间急促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屏着息。
舞台上的那个女子,头戴凤冠身着凤衣,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雍容、端庄、华丽。
她转身蹲步亮相到转身背扇。
边唱边舞,将贵妃的华贵亮丽、仪态万千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还是,这么美!
……
半场结束,掌声经久不息。
尹修眼睛直直望着台上,两手拍的“啪啪”
作响。
林言澈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换装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脱去凤衣换上了宫装的贵妃娘娘醉意阑珊的再次登台。
她喝得颠倒迷离,随着醉步,头上珠翠、裙上剑带,翻飞晃动,将动态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至。
尹修在一旁不住的发出赞叹。
林言澈静静的坐着,眼神完全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
这繁复的舞蹈让她演来这般舒展自如,这一颦一簇,那么深刻入微地将杨贵妃失望、孤独、怨恨的复杂心情层层揭示出来。
如梦又似真,心像是被狠狠的揪住了。
剧目演至尾声,整个场内几乎是一片沸腾。
这如潮的掌声像是要把整个文体中心淹没了。
尹修兴奋的想要站起来,被林言澈一把拉回了位置。
台上的女子淡淡的一鞠躬。
帘幕将她晶亮如星的眸子慢慢遮住。
那是唯一的光点,整个会场又陷入一片幽暗。
总有一个人,是心口的朱砂5
笙歌一下台,就被马晓韵抱在了怀里。
这行头太重,马晓韵的怀抱又太紧,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呀,简直美翻了!”
晓韵正是兴奋头上,激动的一吼,这会儿离得又近,耳膜都要裂了。
笙歌被勒的说不出话来,索性一使劲,将攀附在她脖子上的胳膊拉扯下来。
马晓韵松了手,又往后退了步,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
她大大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漂亮的月牙状,笙歌定了定什么神,在她黑的发沉的眸子里看到了满脸油彩的自己,竟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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