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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修长的手指捻开了一张信纸,提起笔山上的狼毫,就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
“姜美人,见字如晤:
*
璇玑宫中,姜婵儿收到萧晗派人给她送来的书信时。
整个人都是发懵的。
“姜美人,见字如晤。”
“汝何敢将御赐之果分与他人共食?”
寥寥数语,姜婵儿却从中听出了暴君的怒意。
她缩了缩脖子,倏然感到后怕起来。
可萧晗是如何知道她将他赏赐的东西分享给宫人的呢?
难不成,当时他正好来了,躲在窗口偷看,没有进来?
姜婵儿如此猜测着,整个人都坐立难安起来。
以那暴君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件事他不会那么容易放下,必定是记仇了,才会些这样的信来告知她。
思及此,姜婵儿寝食难安。
入夜后晚膳也没吃多少,洗漱一番后便上床躺着了,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时不时传来夏虫唧鸣。
夜风透过半掩的罗窗拂动纱幔,有静谧空灵之感。
突然,窗边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姜婵儿心头一跳,咕噜噜坐直了身子,瞧见了立在床前的暴君。
屋内的烛火还有数盏未熄,半明半昧,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萧晗的面颊美若冠玉,五官俊朗绝伦,此刻正隔着纱帐一眨不眨地瞧着她,凤眸幽邃。
姜婵儿想着白日的书信,心虚地启唇,磕磕绊绊道:“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第29章算账
萧晗瞧着宛如惊弓之鸟的姜婵儿,不自觉地轻挑了一下眉梢,凤眸内幽波流转,像是野兽盯着猎物一般。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嘴角噙着弧度,最后探身入帐,俯靠下去,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
姜婵儿感到了危机,想往后退,可身子还未挪动方寸,身子便要靠到墙壁了,实在是退无可退。
她眨了眨眼睛,很是无措。
萧晗直勾勾地盯着她,眼波中流转着晦暗莫名的光,神色难辨。
“怎么,朕不能来吗?”
他的嗓音沉沉的,如幽咽的泉流,在她耳畔弥散开来。
两人离得很近,四目相对的时候,帐内似乎流转着缱绻的气氛。
隐隐约约有种迷离之感。
萧晗这般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那双黑漆漆的深不可见的凤眸,让人压迫感十足。
姜婵儿内心满是危机。
警惕地瞧着他一眼,在内心挣扎了半晌,索性把那点藏着的的小九九说出来了。
“陛下……陛下是来找我算账的吗?”
姜婵儿的声音小小的,柔柔的,落在人心上像是羽毛刮蹭,酥酥痒痒的。
那一双水晶般的黑亮眸子映着灯辉,长睫时不时扑闪着,我见犹怜。
萧晗的眉梢不自主地轻动了一下。
他的眉眼间本就生得惊艳,此刻微挑的样子,更平添了几分风流不羁的韵味。
还有眼尾一点泪痣,像是妖媚般惑人心魄。
“你说呢?”
他侵身又靠近了她几寸,冷冷得像是寒蛇。
姜婵儿抱住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仰着脖子向他讨饶,求生欲很强。
“陛下,我知错了,我向您赔罪好吗?”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如此惜命的一个人,可不希望因为得罪了暴君而一命呜呼。
姜婵儿此刻檀唇轻张,蠕动的时候像是柔软的花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萧晗几不可见的轻舔了一下唇角,不知为何,他心中有股燥意在翻腾涌动,但这股燥意并非是从前那种嗜血的念头,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感触,让他冰凉的全身都开始微微发烫起来。
萧晗喉结暗动。
稍稍咽下心中窜起的那股子冲动和躁意。
他垂眸思忖了片刻后,用平静的嗓音,答应了她的请求。
“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
姜婵儿不得不被迫爬起来,开始为她犯下的错误赎罪。
而赔罪的方式——
则是一口一口地喂那暴君吃东西。
萧晗坐在紫檀雕山水纹方椅上,看着身前的女子从茶几上的碟子夹东西喂他,大大方方地一口口吞下,表情很是受用。
萧晗有一搭没一搭地瞥向姜婵儿。
只见她动作轻柔、神情认地夹着糕点递到他嘴里。
凤眼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些弧度。
而此刻的姜婵儿,内心却是无言以对的。
如此赔罪,她可真是闻所未闻。
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慢慢地顺从。
毕竟面对萧晗,她一直都秉存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念头,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
好在这个赔罪的法子也勿需受苦受累,只要夹几块点心送到人嘴里就行,倒也没什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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