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23xs.la]
14
纯白婚纱的裙摆铺在暗红色地毯上,苏青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盛装打扮后的她美得让人心惊。
今天,她要嫁人了。
祁家有规矩,婚礼当天,新娘子要坐婚车绕维多利亚港一圈,讨个好彩头。
她刚到港城,祁怀宴那拖了十几年的病就好转了,祁家上下都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福星。
房门被轻轻叩响。
苏青栀转过身。
门开了,祁怀宴站在门外,象牙白的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
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双眼眸温柔似水。
“我送阿栀上车。”他对候在一旁的佣人吩咐。
佣人们躬身退下,脚步轻悄。
祁怀宴朝她伸出手。
苏青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暖。
被他牵着,仿佛就能生出许多莫名的力气。
楼梯不长,他们并肩走得很慢。
客厅里,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撞入苏青栀眼帘。
她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几天前。
那天,她从医院看完医生,医生说她的手可以治好。
离开医院,祁怀宴就带她来了这栋面朝大海的别墅。
祁怀宴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我们祁家的家训,是一生只对一个女人好。这是我们祁家的产业,如果你愿意,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不愿意,这里之后会留给你一个人住。你对我有大恩,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这婚约要不要继续,全看苏青栀的意思。
他当时眼底带着一丝歉然:“我母亲急着给我冲喜,找大师算过,说你八字旺我。抱歉,委屈你了,大师说你命里本该另有一段姻缘,是我......耽误了你。”
原本的姻缘?
苏青栀脑海中闪过另一张脸,执拗又疯狂。
她心头一钝,垂下眼睫,“不用觉得抱歉。就算我命里原本有一份姻缘,可谁知道那是好是坏呢?”
她说,婚约的事儿她要再仔细想想。
可一转头,她就看见了这幅画。
金丝雀被困在华美的鸟笼里,笼子悬在万丈深渊之上,头顶是无垠的苍穹。
明亮到刺眼的色彩,对比强烈,让苏青栀有瞬间的窒息。
“这幅画,”她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祁怀宴的目光落在画上,片刻后才移开,“大概前几年吧,我去京城,经过一个画廊,里面正在展出。我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这幅《金丝雀》。”
苏青栀的指尖忍不住碰了碰画框冰凉的边缘,心跳有些失序。
“这幅画很吸引你吗?”她轻声问。
祁怀宴注意到她微颤的手,下意识想伸手握住。
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有伸过去。
他只是温和地注视着画,“因为这幅画虽然叫金丝雀,可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韧劲。”
“我能看出来,她绝不甘心一辈子待在牢笼里。”
苏青栀闻言,眼眶忽然间一酸,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祁怀宴看到她的侧脸,忽地转身,拿起茶几上一个沉甸甸的水晶摆饰,猛地往画上砸去!
“你干什么!”苏青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急忙伸手去拦。
可还是晚了一步。
“哐当——”一声脆响。
水晶摆件重重敲在画框的玻璃上,正中鸟笼挂锁的位置。
细密的裂缝如蛛网般顺着玻璃蔓延开来。
从外面看过去,那裂痕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好给了里面的金丝雀一个飞出去的机会。
苏青栀先是一愣,随即,她很快意识到祁怀宴是什么意思。
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祁怀宴抬手,指腹温柔地替她拭去颊边的泪珠。
“笼子打开了,”他凝视着她,语气轻柔却坚定,“栀栀,从此天地广阔,任你遨游。”
正是这一句话,让她彻底下定决心嫁给祁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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