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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葛大壮,“你只听命于夫人就好,记住了吗。”
葛大壮点点头,“小的记住了。”
他知道将军的意思,千户的事情,跟林东强无关,自然也跟他无关。
林东强如果能活着回来,最多也就是得些恩赏田回乡下。
若是回不来,肯定有有恩赏田,不过却跟他家里的李氏无关。
给也是给林东强的儿子,给他的原配。
至于那个李氏,只要她还在凉州,他就有办法让她一辈子不得安稳。
他虽然没攒下钱财,但是他攒下了人心,攒下了情谊。
只要他传出话去,保证李氏明天出门,连油盐酱醋都买不到。
这些发生在市井的小人物之间的事情,如果得闲了,苏清河还是会当做八卦听一听的。
但是,如今的她。
确实有些忙碌。
因为安郡王把药材秘密的送进南苑的湖心岛了。
苏清河带着人忙着配药呢。
至于药怎么涂抹在兵器上,就不是她所关心的问题了。
正月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一晃而过。
凉州的二月,风绝对不似剪刀。
也就是稍微和暖了一些。
雪一点点的消融了,大地被滋润的湿漉漉的。
沈怀孝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据说,外城城池一天几十匹战马来回报信。
安郡王从过了正月十五,就常驻军帐了。
他不止一次的表示过,要先送她和孩子去潼关。
进了潼关就是关内了。
也就绝对安全了。
苏清河哪里敢走!她始终记得闺女说过,安郡王的腿伤的事。
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于是找了兵械库的匠人,给她打造了一套手术刀。
而她如今最紧要的就是要把酒精提纯出来。
所以,南苑的空气总是带着浓重的酒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清河在家里酿酒呢。
要做手术,就需要的多了,比如麻药,只能用麻佛散。
比如血浆,没法检测到血型,更没有输血设备。
即使她和安郡王是双胞胎,那也是异卵双胞胎,血型未必就是一样的。
苏清河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这天,兰嬷嬷突然来报,“菊蕊最近一直和门房的一个叫喜全的老太监套近乎,似乎打着偷溜出去一趟的主意。”
“这个时候,想要出去一趟。”
苏清河嘴角勾了勾,“那就给让她出去吧,看看她想干什么。”
“您放心,那喜全是可靠的。”
兰嬷嬷解释了一句。
“那你就把我的话传下去,但凡在是我身边的人,老了绝对不会有被撵出去无人养老的事。
像这些无儿无女的,干不动了,就去庄子上养老。
每月的月钱照领。
不能动了,有专门的小厮丫头伺候,直到终老。
丧事也按定例办,年节自会有人烧纸供奉。
不会亏待了任何人。”
苏清河想了想,道。
兰嬷嬷看了一眼苏清河,见她说的是真的,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这些宫里的老宫女,老太监,出宫后也是可怜。
家里基本早就没人了,即便有几个后辈,也是图你手里的那点银钱。
真被抠唆干净了,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最终落得个凄凉下场。
也有那运气好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啊!
兰嬷嬷知道,只要这话传下去,这下面人的心,瞬间就热了。
往后的差事还不拼命啊!能让你待上一辈子的地方,就是家。
晚上的时候,兰嬷嬷才给了回话,“……咱们的人跟着她在凉州溜了两圈,幸好没跟丢。
她去了一趟纸扎铺子,说是到了他们家男人的忌日了。
又打听哪家的海货铺子好,说他家男人爱吃海货,她想亲手做几个菜,作为供奉。”
苏清河点点头,“是不是纸扎铺子离海货铺子不远,她这是想办法打听廖平呢。”
兰嬷嬷点点头,“是,她几次暗示路过的海货铺子,将话题往过引。”
“是不是廖平跟她联系的日子到了没出现,还是怎的”
苏清河皱眉道。
“看着不像!而且廖平如今不敢耍花样,很配合。
倒像是她有急事找廖平。”
兰嬷嬷道。
“那就让廖平来一趟!开春了,路上好走了,是到了进货的季节了。
来说说铺子的事不会让她怀疑。”
苏清河道,“看看她想干什么。”
眼看大战就在眼前,这些人却动作了起来,究竟是谁在指挥。
而菊蕊急切的想找廖平干什么。
传达任务吗。
但是菊蕊的消息又是谁传递给她的。
菊蕊没出过门,能见到无非是南苑的人和安郡王府的人。
安郡王府的人,也只有亲卫营的人来过。
这让苏清河心里一跳,这个暗棋究竟是谁呢。
眼前的廖平跟沈菲琪嘴里的廖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在沈菲琪的嘴里,似乎廖平是一个顽固的,不知悔改的,十恶不赦的人,他在临死时,都是嘴硬的,面孔是狰狞的。
但是此刻的廖平,却是谨小慎微的,恐慌的。
苏清河觉得,廖平可能觉得,事情是做了,但还没有造成恶果。
他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更何况,儿子还在别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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