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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孝听着苏青河吃力的喘气声,这才转过身来,“你躺着吧,我来!”

看见血又渗了出来,他面色一变,也顾不得了。

苏青河往后一躺,任由他的手在腰间穿梭来回。

触感还是一样的滑腻,腰肢还是一样的纤细。

沈怀孝将绷带绑好,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再取套衣服来!”

苏青河疼的直冒冷汗,“我得起来,你肩上的伤不能耽搁。”

沈怀孝从衣柜里拿了鹅黄的棉袄出来,见只是平常的棉布,他皱皱眉,看来,这娘几个日子并不好过。

他叹了口气,也不把衣裳给她,反而直接拉了她的胳膊,给她穿了起来,“我的伤倒是不打紧,外面有一位贵人,他的伤更重要些。”

苏青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认真,也不反驳,“那你自己找红色的瓷瓶,里面有两颗药,你先吃了。

能缓一缓!”

这个男人,是两个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还真不能有什么损伤。

这家里有没有男人顶门立户,明显是不一样的。

见苏青河坐起身来,要自己系扣子。

沈怀孝眉头一皱,“别动!”

他拨开她的手,认真的给她系排扣。

这排扣是一朵朵梅花的样子,红艳艳的,嵌在鹅黄的袄上,格外别致。

他的动作也不由的轻柔了起来。

沈菲琪和沈飞麟冲了进来,就看到自家爹娘这样一幅样子,两人懵住了。

一家四口面面相觑,都僵着脸:“……”

第16章相见

第十六章相见

沈大拿着手里的簪子,却无从下手。

沈三接过来,轻轻的拧了几下,钗头雕刻出的花骨朵瞬间就绽放了开来,花蕊处弹出一截红色的东西出来。

沈三看了沈大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诧,还真是鬼斧神工啊。

他轻轻的捻起红色物体,慢慢的抽出来,是个细长的柱形物什,再次拧开,里面放着比绿豆还小些的白色药丸来。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应该就是解药了。

马文这会子已经有了力气,带着沈大沈三去给众人送解药。

石榴也转回堂屋,想去看看苏青河怎么样了。

安郡王此刻正坐在堂屋里,白远跟在身边伺候。

见石榴走了进来,不由戒备的打量了两眼。

石榴眼神一闪,福了福身,就朝内室的方向而去。

白远瞳孔一缩,然后贴在安郡王耳边说了一声什么。

就见安郡王状似漫不经心的瞥向石榴垂在两侧的手。

她走路的时候,手摆动的幅度就如同被丈量过的一般。

这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抽出藏在腰上的暗器而特意训练出来的。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地方有!

安郡王心里惊涛骇浪!他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对白远道,“把堂屋的门关上,怪冷的!”

好似他之所以盯着石榴看,只是因为她进来却没有顺手关门。

白远应了一声,配合道,“雪越发大了,风也邪乎的很!这火墙也不暖和啊!”

正说着话,里屋的门帘撩起,沈怀孝扶着苏青河,从里面出来。

安郡王把视线落在苏青河的脸上,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的紧紧攥起。

是她!没错,是她!

当年,母妃生的根本不是一对孪生儿子,而是一儿一女。

那么,为了夺宠溺死亲生子的罪名就是不成立的!

都说,因为他与父皇长的相像,所以,在有一个被贬入冷宫的生母的情况下,依然没有被过分冷落。

可他心里却清楚,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母妃虽在冷宫,可也依然康健的活着。

虽然没有自由,没有奢华的生活,但衣食还是有保障的。

这在吃人的后宫,没有人在暗处护着,保着,是不能做到的。

而这个人是谁,谁才有这个能力!安郡王在看到石榴以后,心里就有些确定了。

原来,他要寻找的真相,父皇早就清楚。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着,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既然父皇没有叫破,那么,他也不能叫破!

安郡王看向苏青河的眼神,就有些心疼!看着这张跟他有这八成相似的脸,复杂难言。

白远膝盖一弯,要不是安郡王拦着,险些跪下去。

这张脸,只是比自家殿下略微柔和了一些而已。

沈飞麟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心里就有些明白。

那位坐着的人,出身相当显贵。

脚上的靴子,暗纹绣着三爪金龙。

这人最少也是郡王。

再看他的气质,不是久居上位者,是不可能有的。

还有长相,虽然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可那眉眼,却总是遮不住的。

“石榴!”

沈飞麟不习惯叫丫头姐姐,他直接吩咐道,“那位是爹爹的上司,身上有伤。

这屋里太冷,一会儿宽衣上药,只怕人受不住。

你去把火墙烧起来。

不怕热,就怕不热。”

这里要支开石榴!

屋里的大人不由的把视线落在一个三岁豆丁身上。

玉雪一般的小人,严正的板着一张脸,真是萌的人一脸血。

石榴马上点头,转身出去了。

堂屋的门,重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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