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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汤是奶白色的,飘着隐约可见肉馅的粉色的小馄饨,撒上墨绿的香菜末,香的人直流口水。

沈飞麟没忍住,跟着吃了小半碗。

苏青河也喝了一碗鱼汤,“都少用些,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娘,晚上吃虾饺吧!”

沈菲琪吃的脸鼓鼓的,放下心事,又开始琢磨吃的。

这个吃货!

沈飞麟真不敢相信一个娘胎出来的两个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娘说没问题,她就相信了!她怎么不想,要是人家往里面放点毒烟,她们就死翘翘了。

有密室在,只不过活下来的机会更多些,并不是危及就此解除了!

她能不能长点脑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晚饭果然吃的是虾饺。

这虾本就难得,加上又是澄粉、菱粉,还有干贝。

卫所的南货铺子全指着她们家赚钱了。

在辽东这地界,谁买这些个东西!抛费!也就苏青河惯孩子惯的的没谱。

晚上,沈飞麟睡到半夜惊醒了,到底是心里存了心事,睡的并不安稳。

他没见到苏青河还吓了一跳,等隐约听到密室里传来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娘也想到那种可能性了。

人不能把自己放进死胡同,多少得留条退路。

从地窖里挖一条暗道,跟隔壁家的菜窖连起来,也就十几米长,不失为一个逃生的好办法。

第二天,苏青河把自己关在屋里调制香料。

等调制好了,才唤了哑婆过来。

第5章梅香

第五章梅香

哑婆直接从厨房过来,身前系着围裙,手不停在围裙上擦来擦去,看来正忙着呢。

“夫人,您有事啊!”

她有些紧张,昨晚她可是拿了不少东西回家,一罐鱼汤,一钵子雪白的米饭。

倒不是她成心想贪污,实在是主子们用了虾饺,就没再添饭。

那么些白花花的米饭,放着虽坏不了,但小主子们嘴挑的厉害,隔了夜的饭食,压根是不吃的。

原本应该留着,第二天热一热,他们这些下人吃。

她起了私心,才拿回家给孩子的。

要因为这样,丢了差事,可就太冤枉了。

在这卫所里,请得起下人的没几家,待下人这般好,给的工钱也多的人家,更是没有了。

她如今有些后悔,不该贪那点小便宜。

“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看你愿不愿意带着孩子,住到家里来……”

苏青河轻声问道。

不想话还没说完,哑婆就跪下了,她红着脸,“主子,我错了。

昨儿不该把米饭带回家。

要不,您从我工钱里扣吧。”

她觉着主家这么说话,是成心臊她,敲打她。

她是真有些后悔,那白花花的米饭,这卫所谁家能顿顿吃。

还不都是搭着粗粮,偶尔才开开荤。

米饭算是精贵的吃食了。

苏青河一愣,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就算再计较,那点子东西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两个孩子有多大的肚子,能吃得了多少。

她是真心想消除隐患。

这宅子里的人,必须一心一意的才成,不能给有心人钻了空子。

石榴是爹妈都死了,自己卖身进来的。

而且是养父母买来伺候她的。

外面没什么牵扯。

马六更没什么问题了。

他本身就是男人留下来看护她的。

马文是他的侄儿,都是一样的人。

只有哑婆,她的子女在外面。

要是真把两个孩子控制起来,要挟她这个做母亲的。

她能不就范吗。

更何况她是在厨房这样的要紧地方当差,真要下把迷药,哭都来不及。

当然了,都知道她苏青河是懂医识药的。

不会在她和孩子的饭食里动手脚。

可院里的下人若是都给迷倒了,她连个帮手岂不是都没有了。

从闺女的话里,她就觉得当时没人出来搭把手实在很蹊跷。

她不得不怀疑,这院子里的人可能被人控制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人,除了药,她还真想不出别的办法。

所以,这才想尽可能的把家里的漏洞都给堵上。

她叹了口气,把哑婆扶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你一个当娘的,为自己的孩子,哪里有什么错。

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孩子能吃多少,值得我这样。

不过是想着,如今天冷了,你一早一晚来回走,不方便。

而且你那院子是个什么情况,能扛住几场雨,你心里没数吗。

再说了,如今你家的姑娘也都十二三了,是个大闺女了。

这卫所里,那打光棍的兵痞子不少,她一个人带着弟弟,真要是谁起了坏心,或是哪个喝醉了,干下糊涂事,可不得后悔死。”

“两个孩子能吃得了多少东西,不过是添把米,加碗水的事。

你虽是往家里带了吃食,但每顿饭,你只怕都吃的是半饱吧。

当娘的吃的好,能不记挂孩子,给你喝金咽银,你也没胃口。

还不是想省下几口,给孩子们带回去。

都是当娘的,你的心情,我都是知道。”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让两孩子给你搭把手,烧了火,洗个菜,扫扫院子,喂喂鸡,总是能干的。

也不算是吃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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