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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亲王写了一封信,交给黑衣人,“告诉平仁,暂且按兵不动吧。”

苏清河陪着粟远冽送诚亲王和醇亲王出了宫,才转身往回走。

“哥哥可怪我多事。”

苏清河问道。

粟远冽笑道,“我还不至于连那点心胸都没有。

如今,他们需要安抚。

而你的提议,不管是现在也好,还是将来也罢,都是对我最为有利的。

哪怕是父皇,他的心里,只怕也能好受些。

再说了,海岛要真正的发展起来,不经历几代人的努力是不行的。

他们还离不来咱们。

既不相互干扰,又休戚相关。

维持这样的关系,就足够了。

至于,几代人之后,人家是不是要另立门户,就不是我该想的事情了。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长盛不衰的王朝,将来的事自有子孙后代操心,我只做好当下即可。

强求不来。”

苏清河笑着点点头,“哥哥的胸襟不是我能比的。”

粟远冽哈哈一笑,“你也别拿好话糊弄我。

能走到今天,我也说不上自己究竟是个君子还是小人。

他们要是配合,那么,就干脆放他们走。

他们若是不配合,或者还想着将来再杀回来,我也不会傻傻的放虎归山。

要拦下他们,手段也多的是。

就比如,‘父母在不远游’。

只这一条,这十几年内,他们就走不了。

等到能走的时候,年纪也都不小了。

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了。

端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了。”

“这样也好,不可全抛一片心。

先帝对黄斌就是个例子,值得警惕。”

苏清河理解的点点头。

对此,她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善人是坐不稳这个江山的。

“都说用人不疑,看来有时候,也不是绝对的。”

粟远冽叹道,“一个帝王最重要的也许就是识人用人了。

黄斌可以说是先皇最大的败笔。”

“人无完人嘛!”

苏清河回了话,就见前面有人急匆匆而来。

走近了,才看清是万氏身边的白嬷嬷。

“看来,是嫂子不放心哥哥。”

苏清河打趣道。

粟远冽嘴角牵起一个僵硬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白嬷嬷,“有什么事么。”

白嬷嬷见了礼,才道,“主子让老奴问问殿下今儿回不回东宫。”

粟远冽沉声道,“告诉你们主子,今儿有要事,孤就在父皇的乾元殿借宿了。

让她不用等了。”

白嬷嬷尴尬了一瞬,才转身走了。

夫妻间的事情,自然没有外人插嘴的余地。

可苏清河还是关心了两句,“哥哥和嫂子,究竟是怎么了。”

粟远冽摇摇头,“你嫂子这人,我想你也看出几分来。

这夫妻也是讲究缘分的,不是我想怎么就能怎样。

即便现在,她要是想好好过日子,我也能守着她一个人过,只是,她的心思,似乎不是这样……”

苏清河点点头,“不管哥哥跟嫂子怎样,两个孩子,还要哥哥多看护。

如今东宫人少,再加上嫂嫂的手段也还行,护住孩子暂时没有问题。

就怕以后,人多事多了,心大的人也多了。

就麻烦了。”

“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牵扯不到孩子身上。”

粟远冽将苏清河送到宁寿宫的门口,“你快进去吧。

母妃估计已经等着了。

我就不去了,省的又念叨我。”

苏清河笑着点头,“哥哥劝着点父皇,都早早的歇下吧。”

“知道了!”

粟远冽应了一声,看着苏清河进了宁寿宫,才往乾元殿而去。

皇后白氏果然正等着呢,见了苏清河就道,“孩子已经睡下了,你也别过去吵到孩子。”

见她一身男装,又催促道,“先去梳洗,换身衣裳。

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苏清河笑嘻嘻的应了。

梳洗完,出来见桌上已经摆上了夜宵。

白皇后盛了一碗荷叶粥过去,“垫垫肚子吧。”

苏清河也没客气,边吃边跟白皇后聊天,“孩子没吵到您吧。”

白皇后嗔了苏清河一眼,“娘就没见过那么乖巧的孩子。

有他们在,我和你父皇每顿饭都能多用半碗。

就是俩开心果啊。

你要真有孝心,就别总想着要接孩子回去。”

苏清河无语的看着白皇后,“哥哥那还有两侄儿呢。

您这样厚此薄彼怎么行。

再说了,辅国公人家也想见孙子孙女呢。”

白皇后哼了一声,“他想见就见啊!真稀罕早干什么去了。”

埋怨完辅国公,又对苏清河诉苦,“源儿和涵儿,娘也稀罕啊!可他们不一样。

琪儿和麟儿,娘是想怎么宠都成,可那两个孩子,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养在娘这里,未必就是好事。”

苏清河点点头,他们是太子的嫡子,将来是嫡皇子。

若是养在白皇后跟前,就相当于得到了白皇后和明启帝的首肯。

一句由‘先皇抚育’,就能占尽优势。

若是品行能力各方面都堪当大任还罢了,若是不能,才真是棘手了。

白皇后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自己的两个孩子,从血缘上来说,算是嫡亲的血脉,可也终究只是公主的孩子,不姓粟,就对谁都没有威胁。

况且大家都知道白皇后有一对龙凤孩子没有亲自抚养,如今恰好又有一对嫡亲的龙凤胎外孙,亲自抚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是娘想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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