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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国公府,书房。
“不出父亲所料,那小子果然三两下把瑶琴给打发出来了。”
世子皱眉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
辅国公用茶叶包盖着眼睛,显然是一晚上没睡,熬出了黑眼圈。
“怀玉是心比天高,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性和手段。
她还当瑾瑜是六年前的孩子呢。
三两句好话就能糊弄住的。”
“这小子……”
世子沈中玑摇摇头,“我也拿不住他。”
辅国公笑道,“拿不住才好呢。”
说着,就是一叹,“这些年,或许我一直错了!”
“父亲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这话。”
世子有些惶恐的道。
“你还小的时候,我在战场上,三两年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所以,回京后,对你也是溺爱非常。
从不舍得你去军营里受苦。
记得那时候,你的武艺还是不错的。
硬生生的被这么养废了。
你虽然没养成纨绔的性子,但多少是有些娇气的。
当年,你跟我在琼州练水师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性子绵软,拿捏不住人。
要真把你放在军营了,那些兵痞子还不得把你生吞活剥喽。
到了忠儿身上,隔辈亲,再加上他打小身体就不好,更舍不得让他去历练。
因为咱们家势力过大,皇上多有不喜,也就更歇了这些让你们上进的心思。
所以,忠儿也就是守成有余,但魄力不足。
倒是瑾瑜这小子,我当初怕他的风头太盛,挡住了忠儿的光彩,狠心发配到了辽东。
没想到这倒让他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更要紧的是,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
端看他做事的手段,就能知道几分。
坚毅,果敢,有胆识,有谋略。”
辅国公的声音里透着愉悦,“哪怕咱们这边出了什么意外,沈家也倒不了!有这个麒麟儿在,咱们沈家倒不了。”
沈中玑无奈的笑了笑,“他把您气成这样,您还夸他!让这小子知道了,还不得变着花样的气您啊。”
“不是生气!是琢磨了一晚上,这事该怎么了解。”
辅国公取下茶叶包,站起身来,“良国公府,为父还得走一趟。”
良国公府。
“……你说谁来了!”
良国公问世子高长天。
“辅国公沈鹤年。”
高长天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老小子,怎么突然登门了。
有什么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的事吗。”
良国公问道。
自打高家出了皇后,他就把权利让给儿子了。
要不是皇上不准他把爵位也传下去,他连爵位都直接给儿子承袭了。
“昨儿晚上,就递了帖子过来。
但今儿一早,收到消息说,沈家把咱们给告了。”
高长天面色有些难看。
他是高玲珑的父亲,这会子丢人都丢到家了。
良国公倒是嘿嘿的笑了起来,“这老小子一辈子都在想着左右逢源,这一边告了咱们,又一边登门拜访,是唱的哪出戏啊!”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他告咱们什么,谋反吗。”
“父亲!”
高长天急忙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怕什么,在自己家里随便说说而已。”
良国公不以为意,“除了谋反,还有什么事,能奈何咱们不成。
爱告他就去告呗。
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事啊!本身不大。
但是,它恶心。”
高长天皱眉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当初就说,玲珑那丫头,还是关在家里养一辈子的好。
嫁到别人家是不行的。
你非是心疼自己个的姑娘,不乐意。
但要是真为她好,你就该找个寒门出身的,军中的粗汉。
不计较那些个过往。
就连她生下的丫头,也可以养在家里嘛!又不少她一碗饭吃。
非得鬼迷心窍的跟沈家联姻。
呵呵!沈家那小子要是在辽东真把命丢了,她在沈家,还能过一辈子轻省日子。
可人家好端端的回来了,运气还特别的好,被韩素给救了。
韩素是谁,那是皇上能托孤的人。
这倒让人家结了个好亲。
别说玲珑本就一身污点,被人诟病,就算是个什么都好的姑娘,还能跟公主争驸马不成。
是你的闺女尊贵啊,还是皇上的闺女尊贵。
你心疼你闺女,就不想想皇上也心疼自个的闺女。
刚听到这事的时候,我就说过,让你赶紧把那母女接回来。
结果呢!你到底是跟谁过不去呢。”
高长天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爹啊!这事,它蹊跷。
具体为着什么,我也没能查明白。
这丫头手里好似有沈家的短处。
我也不敢做的太过。
真把这丫头逼急了,她把沈家的事捅出去,这黑锅可得咱们背。
人家不得以为是咱们高家居心叵测,硬要扳倒沈家吗。
到时候,就真是黄泥烂到裤裆里了。
哪里还说的清楚。
那不等于跟太子翻脸吗。
儿子也是投鼠忌器啊。”
“她敢拿捏沈鹤年的短处,我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老东西看着糊涂,其实精明着呢。
要不是这份糊涂,皇上早容不下他了。
我都不敢轻易去拿捏他的短处,你的好女儿倒是胆大包天啊!她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该说她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良国公佝偻的身子,瞬间就挺直了起来。
“走,咱们去会会这个老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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