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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对于这些,皇上恐怕都是心知肚明,更可能在暗处推波助澜。

如此一来,太子所依仗的沈家对太子,也就不那么坚定起来。

或者,干脆将沈家一分为二,毕竟父亲是沈家的嫡亲子孙。

不论哪一点达成,都将分化,削弱太子的势力。

而大皇子诚亲王,他背后的丞相府,更不值得一提。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要君主不是傀儡,那么这个丞相府就不是威胁。

更何况,这位丞相是先皇亲信。

皇上留着他,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都不会任其壮大。

六皇子,是继后一脉。

也就是依靠良国公府的势力。

而良国公府和辅国公府之间的对峙,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

不要说两者本就有矛盾,即便没有矛盾,皇上也会挑拨出矛盾。

相互越是对立,才越是能更好的掣肘对方。

那么,六皇子的存在,就是为了钳制太子。

一旦太子倒下,打破平衡,六皇子也就翻不起浪花。

由此可见,两大国公府的对立,是皇权所需要的。

那么,沈家给父亲娶了那么一位良国公府的女子,实在是走了一步臭棋。

别说母亲是真公主,即便真是民女,沈家府里那位,也占不到便宜!说到底,不过是不合时宜。

在六皇子成年之前,靠大皇子掣肘太子。

在六皇子成年之后,就由六皇子来接替大皇子,继续掣肘太子。

那么大皇子,也就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这才是皇上的打算吧!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母亲又该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是□□,还是马前卒!

沈飞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皇家的事,可都是要命的事。

第28章舅父

第二十八章舅父

苏清河目送沈怀孝下了马车,才揉了揉儿子的头,“别琢磨了!”

她把小被子给两个孩子紧了紧,“车到山前必有路。

想多了也没用啊!“沈飞麟勉强的笑笑,再来一次,还是和皇家扯上了关系。

进了在皇家,手上想要干净是不能了。

他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有些事,他得好好想想了。

苏清河看着被车辆摇晃的昏昏欲睡的闺女,微微叹一口气。

即便前路再难走,也得闯出条生路来!不为自己,也得为两个孩子。

安郡王骑在马上,问赶来的沈怀孝,“都说了吗!”

沈怀孝点点头,颇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安郡王,“说了!她悟性极高。

没用在下解释,就明白了里面的厉害关系。”

安郡王一愣,嘴角挑起笑意,“到底的皇家的种,总是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沈怀孝叹了一口气,“聪明人都是劳碌命。”

安郡王哈哈一笑,“你啊!想多了。

你得这么想,笨蛋在皇家是玩不转的。

她这样,正好!当公主也得带着脑子啊!谁还能护着谁一辈子不成。”

沈怀孝一时哑然。

别说皇家,即便在国公府,不也一样。

安郡王转移话题,“我已经让人把南苑给收拾出来了,直接就去南苑住吧。”

南苑,就是紧靠着郡王府的花园子。

“都说南苑是西北第一苑,是我们沾了殿下的光了。”

沈怀孝客气的道。

“那倒不至于,跟江南和京城是不能比的。”

安郡王摇摇头,“先这么凑合的住吧。

不能委屈了两个孩子啊!”

他看了沈怀孝一眼,笑道,“你别说,本王虽然不喜欢你们沈家人,但这两孩子,本王还真是喜欢到心坎里了。”

沈怀孝一噎,这话让他怎么接。

白远咳嗽了一声,笑道,“园子里地方大,也省的两个小主子闷在屋里。”

他这话倒是替沈怀孝解了围。

沈怀孝这才感激的笑笑,“那就多谢了。

这两个小祖宗在屋里净想着淘气。”

安郡王摆摆手,“也别老拘着孩子。

管的过了,就失了灵气了。”

沈怀孝点点头,“您说的是!”

心里有些无奈,轻不得重不得,还让人怎么管教孩子。

他不欲多说,拱手道,“在下还是去车上看看,伺候这两个小的,也不是轻省事。

他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安郡王点点头,“去吧!”

白远看着走远的沈怀孝,低声对安郡王道,“主子,您这么说话,沈将军只怕心里不得劲呢。

你又是何苦!”

“本王心里自有打算!要是这些话他都受不住,以后在咱们和沈家之间,他又该何去何从。”

安郡王看了白远一眼,“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清河在中间难做。

可这些话,我不试探,不时时的敲打,又能指靠谁呢,让清河自己逼迫自己的丈夫吗。

那样岂不是让她更难做。

不如我这个当哥哥的做个恶人,反而能让他们夫妻不留嫌隙啊!”

白远点点头,“咱们家这位姑奶奶也不容易。”

没法称呼公主,只能用姑奶奶这个称呼了。

“是啊!不容易啊!”

安郡王弃了马,也上了马车,“我躺一躺!”

后面的马车上,沈怀孝靠在车壁上,脚下是熏炉。

看着缩在苏清河身边的两个孩子,轻声道,“到凉州之后,两个孩子身边的人要仔细些。

将军府的人,我不打算让他们去南苑伺候。

他们对我忠心,对沈家忠心,但未必对你跟孩子也同样忠心。

要把我跟沈家彻彻底底的撕掠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苏清河轻轻的摇摇头,“你跟沈家哪里能分得那么清楚。

况且,上面的人未必想让你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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