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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光银辉般,清澈矜贵。

唯有她脸颊上的晕红,略显出青涩。

是属于他的。

乌利尔收回目光,浅金的琉璃瞳仁对上她,满是安抚与深沉的意味: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

“我知道…但就是…”

安柏闪躲着瞥了他一眼,只觉得心脏蹦得更加极速了。

这场月神继位仪式,原本不用弄得这样盛大而庄重。

可乌利尔身为主神,亲自嘱咐,这次的仪式要特别留意。

甚至还请了无数的神域外界来访者,阵仗可谓空前绝后。

她知道,他是想给自己万年前父亲的冤屈,还有自己承受的折磨,一个交待。

一个名正言顺的,恢宏无比的,交待。

可也就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控制不住地紧张。

这样的有纪念意义的场合,她生怕自己不小心,会搞砸一切。

更怕之后的月神之位,自己无力胜任。

“乌利尔,你说我真能当好月神么?”

她抿着唇,仰起了脖颈,凝视着他。

“傻瓜。”

他低沉的笑意弥漫开,语气里尽是宠溺与安慰。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她搂紧了自己的胸膛。

“想什么呢,我让你成为月神,又不是为了让你做什么事情的。

那些以后的事务,我都会交代给神侍,你就算是成天躺在月神宫殿数星星,也不会被诟病半句。”

“噗——你这也太…过分了…”

原本紧张不已的安柏,一下子被他的态度逗笑了,无奈说道:

“那这怎么行,也太怠慢了吧。”

“有什么不行?”

他干燥温暖的手指,一下下地,轻抚着她蓬松柔软的红发,沉声认真说道:“你是我的神侣,有什么不行?”

“你这叫那什么…滥用私权…”

她耳朵间有些发烫,脑袋又埋回了他的胸膛。

“嗯,是的。”

“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你…不要脸…”

“可是,更不要脸的事情,我不是都和安安做过了么?还是你已经忘了?”

乌利尔俯下身子,紧实有力的腰腹线条,瞬间贴得她更紧了。

漫延的滚烫热度,让安柏脑海里,浮现不少画面。

“忘记了,也没关系。

安安,我可以一直帮你回忆…”

喑哑的语调带着潮湿热气,满带戏谑地响起。

“不…不用!

你这家伙!呜呜呜——”

安柏简直宽面状流泪。

“那看来,安安是记得了?”

像是不满足于她的回应,他的喉结滚动着,修长的脖颈贴近她的颈窝。

缓慢而吞噬理智地,轻蹭摩挲。

苍天啊,她要怎么说啊?!

说不记得这家伙铁定会做什么,说记得的话……

岂不是更羞耻啊TwT

见她实在不好意思,乌利尔低沉笑了声,没有再戏谑她。

那双流金的眼眸之中,压抑着深沉的情绪。

“还紧张么?”

他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掌,眼眸微垂着,安静了不少。

“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不得不说,乌利尔这么一闹,她反倒对月神继位的仪式,没有那么紧绷着了。

“安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将她再次拥紧,温暖宽敞的胸膛之中,体温传来。

“嗯…”

令人安心的味道。

宏伟的神庙,沉浸凐灭千万年的岁月,此刻重新晕染着圣洁的光辉,在月光洒落神明领域,最为莹亮的时刻。

重临神谕。

细碎的鼓点与古老的吟咏,虔诚而敬仰无比。

神乐之中,竖琴清脆,风笛轻扬,协奏出赞歌。

众神肃穆而静默,野神与精灵喧嚣而兴奋,就连异族的圣物,都雀跃激动。

“快看啊——新任的月神大人来了!”

第一次到这样盛大场面的圣洁精灵,碰碰跳跳地张望着,在看到了新任月神的身影之后,惊呼出声。

一众神明都朝着他指的方向,齐刷刷地望去。

满天璀璨的银辉,仿若有生命力一般,在晕蓝的暗蓝色之中,唯独笼罩着,那个从暗夜深处出现的身影。

她缓缓地迈着步子,繁复却绝美圣洁的神袍拖地,每走一步,脚底生出晕染的银辉,宛若月光的恩赐。

微风渐起,吹落神袍的连帽。

野神与精灵圣物都屏息凝神,目光与视线,灼灼地望向那袍帽之下。

如玫瑰般的红卷曲,瞬时扬起飘散。

月神兀自抬眸,只一眼,就让满座失神。

可那双月蓝清澈的眼眸,却消散了所有的紧张,只望向了站在尽头等着她的,那个高大而神隽的身影。

粲然一笑,永恒凝固。

在一众震惊无比的目光注视下,她提起了繁重的神袍裙摆,笑意渐染而执着地,背靠暗夜,走向光明。

他屹立的地方,即为光辉所在。

安柏轻喘着站定,脚下晕染的光辉,都带了些悸动的颤抖。

她抬眸,望向神坛之上屹立的乌利尔,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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