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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一小段路,终于抽出右手,凝视着掌心的成绩单,目光有点飘渺。

考上重点高中又如何?给谁看?到了天国的爷爷吗?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睨视蔚月色的天空。

嘲弄似在轻轻笑着,在笑天上的云?飞翔着的小鸟?还是……自己呢?

家人,多么讽刺的一个字眼。

再一次认清现实,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生活着……孤单地活在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里。

不管愿不愿意,终究还是走到家门前。

她呆了一会,没有进去。

暗淡的眼眸,注视着门锁失神……忽而,一阵风将她手中的成绩单吹飞。

她没有去捡回来,无所谓似的轻扬嘴角,伸手将头上的帽沿拉下,遮去半边脸,仅露嘴唇和下巴。

轻步继续向前走着,喃喃:“啊!

一个人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唠叨、逍遥自在……还是先找个地方填填肚子。”

她在小区闲逛了一阵,随便找个店铺机械式吃了半碟炒面。

付了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停在一间很小的旧式中华武术馆。

这里以前偶尔会招收弟子,现在一般给人治疗外伤,或卖点铁打损伤的中草药等。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以前,她常被人欺负,三不五时会受伤。

现在,情势逆转,是她常常将敢惹上自己的人揍个半死。

全拜这武术馆的林师傅悉心教导。

无由来的,她记起小时,第一次到武术馆的情形……

那一年,她才九岁半。

在路上,被四、五个班里的同学拦截,取笑她……被话言刺痛的她冲动的和他们扭打了开来,结果弄得多处受伤。

她不敢回家,忍着疼痛一个劲奔到武术馆前,擦干眼泪就用稚嫩的声音大喊!

“我要拜师!

我要学武功!

我有钱!

……”

年过七旬的林师傅,闻言从内屋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小千月,仰着小脸,泪痕未干,但澄清的眸子,神色坚定的望着老人,重复着:“我要拜师,要学武功!

很厉害很厉害的武功!

我可以付钱!

……我有很多的零用钱……”

其实放在书包里的,也不过是爷爷给的几块零花钱。

“傻孩子……”

林师傅宠爱的摸着她的头,轻拍了下。

她家里的情况,他当然也听说了。

小小年纪,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

“想来就来,不用钱。”

他帮她清理着伤口,也粘上创可贴。

还请她吃了蒸饺子。

离开时,她从书背里取出钱,要给他。

他含笑的摸着她的头,没有收。

那一次,他跟她讲了很多话,具体说了什么她忘了,但她还记得一句:人活着,要懂得保护自己,更要懂得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

对自己重要的人,幼小的心像弥漫着一层层薄薄的烟雾,懵懂无知。

要懂得保护自己,却一下子说进她心坎里去了。

虽然一时之间无法判别好坏,她相信他说的是对的……

自此之后,铁了心跟林师傅学习武术。

其实,在林师傅身上,她似乎想得到什么……或者说弄明白什么,究竟是什么,也理不清。

那时幼小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敢欺负自己的人揍得跪地求饶!

……

以现在的心情,千月不想进去。

继续朝前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处巷口。

她停了下来,因为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在这个小区?是谁呢?

千月走了进去,看到的是四个男生正围攻一名长得挺高的男生。

虽然是四敌一,表面上看来,也算是打个平手。

“呦!

小鬼,怎么会来这里?”

长得挺高的男生一边打架一边说着。

看来对付四个人还游刃有余。

“林城!

居然叫帮手?卑鄙!

明明说好是四对一的!”

四名男生中有一个突然不满叫道。

“他怕死啦!”

其中一名男生接口。

他们怎么会不认识沙千月!

开玩笑,和她打?不要命了!

林城忙撇清,大声说:“喂!

讲清楚,对付你们?本少爷还要叫帮手吗?喝!

别高估了自己!”

说完,加快了拳脚的速度。

四名男生一时间被逼得手忙脚乱,碍于沙千月的出现分神了?附近谁不知道,沙千月和林城的关系?师兄妹兼死党。

在这里不良少年世界里,流传一句话:宁得罪林城,莫惹沙千月。

事实不是说林城的身手不如沙千月,而是惹上沙千月的人下场更让人惊惧。

根据以往的事例,凡敢挑战她的,轻者要在家里躺个十天八天,重者要到医院躺上好几个月。

最让人惊心的,凡是痊愈回来的人,精神都会“失常”

——乖乖呆在学校读书,再也不敢找人干架。

至于原因,当事人绝口不提,尚是一个不解之谜。

千月双手环胸,随意靠在墙角,散漫的个性一展无余。

“喂!

你们四个……听着,有本事揍扁他的,我不会追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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