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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只脚。

许研敏帮她把拖鞋换上,将她的鞋子拎起来,放到鞋架。

而后她将她一把抱了起来,丢到床上,接着整个人扑过来。

他身上有种干净又温暖的味道。

许研敏帮她洗澡。

每次两人在一起时,许研敏总是要帮她洗澡。

“你干嘛老是用香皂。”

她赤条条站着,看着许研敏往她身上抹香皂。

许研敏不喜欢用酒店里的洗浴用品,总是自己随身带毛巾,香皂之类的,说宾馆里的不干净。

原乔乔以前从来不觉得酒店不干净,她从小住的条件,比这恶劣多了。

集体宿舍,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床单被褥,一学期才会拿回家拆洗一次。

有一两年,她住在亲戚家。

亲戚家里养了一条狗,于是她每次回去,都约等于和跳蚤同眠,全身都咬的红点。

她从来没住过酒店,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住所了,一点也没觉得不干净。

但许研敏说不干净,她于是知道了,原来酒店不干净。

她以前不好意思说这些,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个脏兮兮的地方长大的,根本不懂讲究,看啥都觉得是好的。

她总觉得这些事说出来,别人就会嘲笑,看不起她。

但是今天她突然有点儿高兴,便给许研讲起了跳蚤的事,还有自己对宾馆酒店的印象。

“你有没有去过火车站?以前,每次去火车站搭车,都能看到很多人,大包小包的,身上脏兮兮,就直接睡在火车站外的广场上。

我爸妈他们以前就是那样的。

反正,绝对不可能去住酒店宾馆。

对他们来说,一晚上七十块钱的宾馆都是很奢侈的。

我小时候去搭车,也那样。

但我不好意思学人躺着,觉得像个乞丐一样,我就在角落里坐着,把包垫在屁股底下。”

许研敏好像不以为怪,只笑说:“那都是以前嘛,现在不会那样了。”

她说:“现在是不会那样了。”

她又跟许研敏讲起以前住过一个地方到处是跳蚤的事。

“你见过跳蚤吗?”

许研敏笑了,说:“见过呀,猫狗身上不都有。”

她得意的说:“你知不知道,猫和狗身上的跳蚤是不一样的。”

许研敏说:“为什么啊?”

“猫身上的跳蚤,特别胖,有个大肚子,不会飞,也不会跳,就会簌簌簌地爬。

用手就可以捉住。

我以前老爱给我家的小猫洗澡,然后捉跳蚤了。

狗身上的跳蚤会飞,能跳特别高,不小心就能跳你身上,那种就捉不住。”

她为自己的观察能力,还有跳蚤的见识感到得意。

许研敏笑说:“你知道,野外那种草丛里也会长那种,叫蜱虫。

你要是去草地上躺,有时候也会沾上的。

出野外很容易碰到。”

许研敏说:“酒店只是看着干净,但是你都不知道有什么人住过,万一有的人,有什么不干净的病,又没有消毒,尤其是一些小宾馆,挺不安全的。

还有那种很奇葩的人,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新闻,说有人拿宾馆的茶壶煮内裤的?还有宾馆的洗脸盆,说不定人家往里面撒尿呢。”

她嗤嗤地笑了起来。

“也是哦。”

“所以嘛。”

许研敏说:“毛巾香皂什么的,还是自己带着好。”

原乔乔说:“我觉得香皂是我爷爷那辈人用的。”

许研敏说:“我觉得很好用啊,沐浴露我老感觉滑滑的,冲不干净。

我喜欢香皂。”

许研敏拿搓澡巾,帮她搓着胳膊:“你看你脏不脏啊,一搓,这么多泥。

脏的,我都不敢亲你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

但许研敏并没有嫌弃的意思,而是高兴地笑着,帮她搓洗。

“看你这小黑手。

这么黑,是不是小时候老不洗澡,所以才这么黑呀。”

原乔乔说:“才不是呢,这个是天生的。

我比小时候白好多了,我小时候才黑呢,那会整天在太阳底下跑,不知道防晒。

我现在都很少晒太阳。”

许研敏伸出胳膊:“你看我多白。”

他根本就是个白人的皮肤,谁跟他比都显得黑。

“你是天生的。”

“哪有。”

许研敏说:“我们从小就搓澡,喝牛奶,所以皮肤就白。

我以后天天给你搓,看能不能把你搓白。”

许研敏搓完了胳膊和身上,又蹲下,帮她搓腿。

“脚丫子抬起来。”

他笑说。

她抬起脚,手撑着他肩膀。

许研敏说:“这小黑脚啊,这么黑!”

她嗤嗤地笑了起来。

许研敏说:“我怎么感觉像爸爸给女儿洗澡似的。”

她顺口就叫:“爸爸。”

许研敏说:“乖。”

许研敏说:“我以后要是养个闺女,肯定从小就帮她搓澡,给她搓的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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