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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默不作声。

余光瞥见他的直接搭在咖啡杯上,把玩似的转了一圈。

他问:“你们沈家是打算,以后她犯一次错就纠正一次,永远扶着她长大么。”

沈清不懂:“那不然呢?”

“小孩子脾气太任性,是需要一点惩罚的。”

沈清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还在想,所谓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答应了江以明。

这次要让沈倪自己想通,自己发现错了,自己走出那一步。

要让她知道,感情不是物质,没办法转让。

而沈清,什么实质性的事都不用做。

只要看着她自我挣扎。

这是江以明所说的,对待坏小孩的办法。

谁都是挣扎过来的,他也一样。

没人能永远站在她面前,带着她走路。

现在需要她自己走,才能刻进骨血记得深刻。

沈清回头,看到他已经走得很远。

男人背影落寞,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可能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就像看不透他的冷淡外表一样。

当然,她也看不到他云淡风轻说着不乖的小孩要受惩罚时,他自己也在万分艰难地挣扎。

他临走之前说,“如果她自己做不到的话,两个月后我来接她。”

江一汀的手术安排在月底。

不管成功与否,江以明都会陪到最后。

他需要像之前一样,每天注射动员剂。

他可能会变得憔悴,会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他不想让沈倪知道这件事。

整个过程对江以明来说没什么好怕的,最让他怕的是沈倪知道后,帮不上忙却又心疼的样子。

她可能会抓紧他的手。

但她不会说江医生,你不要去。

但凡展现出一点点心疼的神情,就会让他备受煎熬。

江以明曾经想过这个场景,他是人,不是取之不尽的血库。

他怕自己会因她而动摇。

可他不能。

因为他曾经是弟弟,现在是医生。

第40章噩梦

沈倪还没到非要挂水的程度。

她配完药到家,几分钟后,沈清也到了。

沈清边换鞋边问,“你在家?”

“嗯。”

沈倪把嘴里的药咽下去,唇上还叼着口服液的吸管,“刚到家。”

到家后,沈清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满屋子乱飘,就是没落到她身上。

以至于她压根没发现自己在喝药。

沈倪喝完丢进垃圾桶,“姐,你在看什么?”

沈清这才抬起眼皮,“哦没事。

我刚在想学校社团的事。”

视线从沈倪身上扫过。

她停了一下,“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嗯?”

沈倪抬手碰碰鼻尖,“感冒了。”

不仅鼻尖,连眼眶都是红的。

沈倪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在回家路上,看到了正在咖啡厅约会的姐姐和江以明。

他们俩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远看登对得如画。

沈倪到此时才有了些许实感。

自己确确实实已经退出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就是莫名其妙掉眼泪。

怪流感。

流鼻涕还不够,还要顺带掉点新鲜的。

沈倪没注意到重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复杂。

她往沙发上一坐,大橘就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钻了出来,像个暖水袋一样拱在旁边。

手搭上猫脑袋,它就自动蹭,前后左右无死角。

沈清坐在另一侧。

她边用两根手指揉搓着大橘的耳朵,边问:“大橘是你捡的?”

“不是。”

沈倪下意识答完,又啊了一声:“是。”

她心虚,眼睛垂得很低。

沈清说:“总觉得大橘长得眼熟。”

“对啊,那天不说了吗,橘猫大概都差不多这样。”

“我喜欢大橘。”

沈清没头没尾地问她,“你会送我养吗?”

沈倪陷入沉默:“……”

可大橘不是她的啊。

片刻后,她又想,如果姐姐最终和江医生走到一起。

那也……算是给她养了吧?

江医生不是她的了。

大橘很快也不是了。

她倏地特别难过。

接二连三,要从身边溜走的东西太多了。

沈倪闷了声,而后答:“会的。”

她答完,沈清并没有很高兴。

她开始揉大橘另一侧的耳朵,说:“可是你不觉得大橘更喜欢你吗?你如果送我养的话,它会不会不开心。”

大橘会不开心吗?

大橘不会吧。

沈清总是给它吃罐头,这是在她这儿严格控制的。

如果要按照大橘喜欢的标准来说,应该最喜欢的就是季容和沈清了吧。

沈倪摇头:“它不会不开心。”

“万一呢?”

沈清问。

沈倪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姐,你不是大橘,怎么知道大橘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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