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校。”

他飞奔过去,差点儿滑倒,河沿下没有人,月光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晕。

叶校会游泳吗?他不知道。

但是识水性也不代表不会出意外。

“校校!”

他真的急了,背部陡然冒出汗来。

“我在这。”

叶校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站在他身后,手背在后面,脸上带笑,“你喊什么,我没死。”

顾燕清的心脏被提起来又落下去,皮肤上的针扎痛感久久无法缓解,语气不由凶起来,“你胆子太大了,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叶校脸上笑意未敛,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头说:“我的地盘,村霸能有什么危险?”

顾燕清对她非常无奈,“刚干什么去了?”

叶校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着矿泉水瓶,里面有三个光点,“我给你捉萤火虫去了,河边的草地上比较密集,很好捉。”

又是一个惊喜。

他接过她手里的瓶子,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小虫子,发光的部位在尾巴上,还有点透明,鲜活闪烁。

短短三分钟心情大起大落,和她在一起的状态就像坐跳楼机,顾燕清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问叶校:“知道萤火虫发光是为了干什么么?”

叶校表示她不知道,但他肯定知道,他像个百科全书。

顾燕清说:“为了引|诱异性。

你的行为和它一样。”

叶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雀跃,却故意不接他这茬,只是贴近他抱住,“顾燕清,你开心吗?”

萤火虫在瓶子里飞,叶校在他怀里低声嬉笑。

顾燕清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发酸,但他无法解释这一超自然的生理现象,不可思议。

“你这提问水平,在说正确的废话,在我这是不合格的记者。”

他当然开心了。

叶校也笑了下,“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你感觉到了吗?”

顾燕清觉得,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他的眼睛湿润,“我很幸运能够认识你。”

叶校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小声表白:“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最好的。

我要我们一直骄傲地生活着。”

三只萤火虫被顾燕清放了,征得叶校的同意。

萤火虫的寿命正常是一周,但如果在瓶子里就只有几个小时。

见过就算美好了。

回去的路上,迎着晚风,行走在小县城里。

所有的情绪都随风消逝,他身体里遗留下来的内疚,失败,痛苦。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夜晚。

顾燕清认识到真正的叶校。

他从开始认为她理智,漠然,但是在残酷的现实中她从未烧毁自己人性里的热情和稚嫩。

“Theworldhaskissedmysoulwithitspain,askingforitsreturninsongs。”

他低声默念这句话。

声音被风吹散,但是叶校听见了,她翘起了嘴角。

无论是逆境还是顺境,她要他们骄傲地活着。

第84章

这个时间节点全国多地区都在降雨,第二天他们除了带叶海明去康复医院,就没有再出去过。

南方地区有台风,途径S市。

叶校在房间里查看订票信息,很多航班都取消了,她勉强订上大后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定完后隐隐担心这个航班也会被取消。

她的假期拢共就四天,但是天气的事又说不准。

顾燕清征用了她的小书桌,在翻译稿件。

书桌是叶海明亲手给她打的,美观性不是特别强,还缺了角,看到顾燕清坐在那,她心里莫名有股温暖的感觉。

他好像和她是一家人。

订完票,她开始收拾东西,这次要带走的东西比较零碎,她怕到时候忘记了。

手账本在他面前的抽屉里,叶校走过去打断顾燕清,让他身体往后趔一趔,她要拿个东西。

顾燕清依言照做,手指忽然搭在她的手背上,“怎么是粉色的?”

叶校笑了,“你是色盲么?这是蓝色的啊。”

顾燕清有歪理:“粉蓝色,不是粉色么?”

这种问题没法用正常的逻辑去辩驳,叶校用左手摸摸他的喉结,“你有意见?”

顾燕清又捉住她的手,笑着承认道:“只是找个切入点,想看看你的日记本。”

叶校当然不会给他看了,两人的姿势变得有些奇怪,四只手交缠在一起,像无法理清的藤蔓。

顾燕清厉了厉神色,其实并没有真的想看,只是逗逗她,“校校,公平吗,你总想摸我的喉结。”

叶校每次听到他这样叫,身体里就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抿着嘴角,“不可以么?我很喜欢。”

顾燕清说:“男人的喉结不能随便摸。”

叶校非常有求知欲:“为什么?”

顾燕清说,是因为紧邻总动脉和气管,非常脆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