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
14.
婚礼现场，我透过镜子看着镜子中面容精致的我，这么多年了，我差一点就认不出自己了。
京圈太子爷的婚礼自然是备受瞩目，所有人都在猜测我的身份，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竟然真的能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歌声响起，沈皎挽着我的胳膊，踩着着长长的红地毯，一步一步地走向正中央。
身侧的沈皎眉眼含笑，看着我，牵起我的手。
司仪将递到了沈皎的嘴边，“将来无论贫困还是富有，健康或者病痛，你都愿意与你面前的男子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沈皎接过话筒，“我愿意。”
而当司仪将话筒递到我的嘴边时，我却迟迟没有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底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沈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小声地提醒着我，“阿默，阿默。”
我恍惚地缓过神来，接过话筒，“我不愿意，跟一个杀人犯结婚！”
而骚乱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原本播放婚纱照的大屏幕突然变了画面，
画面中残暴血腥的画面让底下的人纷纷都皱了眉，带着家长的孩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孩子。
屏幕中痛苦的哀嚎声，尖叫声，求饶声，声声泣血地传来，他们跪在地上哀求着沈皎，而沈皎却只是冷着脸，一连开了数枪，宛如一个女魔头般杀人不眨眼。
沈皎能站在如此高位，使过的手段定然是不少，只不过是权利这块遮羞布将她牢牢遮盖住。
一旦遮羞布被掀开，她会被曝光在大众的审判之下，京圈大小姐的光环就不复存在。
沈皎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我，震惊和疑惑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到最后，无数的情绪只幻化称一片鲜血淋漓的绝望和痛楚。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艰难地问我，“苏默，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面前的沈皎，发觉嗓音中都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沈皎，我不叫苏默，我叫苏曦。”
“又或许，你是否还记得一个叫江暮云的人，一个在街头被你活活拖行致死的人？”
“你怕是早就忘了吧？沈皎，杀人偿命。”
沈皎像是被抽调最后一丝力气，无助地瘫倒在地上，神情涣散。
景城的名流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备受瞩目的京圈大小姐的婚礼竟然会成为她锒铛入狱的审判场。
沈皎被警方带走，走之前，她近乎祈求地望向我，“苏默，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冷着脸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从未。”
......
一滴血落入海中，鲨鱼闻着血腥味都上来了。
沈皎的事情被曝光后，更多更多的丑料也相继被曝出。
沈皎被判了无期徒刑，底下所有的财产也都被封。
做完这一切的我，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口提在胸中多年的气，就这么消散了。
我穿着婚服走出，坐在树边，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混沌的过往一点一点地浮现在我眼前。
“又抽烟？”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犹如炸裂开来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苏曦，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迟迟不敢转过头，仿佛我一用力，所有的幻觉都会消失。
害怕。
刚毕业时，工作压力大，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于是，我学会了抽烟。
被江暮云发现后，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丢掉了我所有的烟。
我看着她从床头柜里拿出最后一包烟，“没有了，都在这里了。”
江暮云依旧一言不发，将我私藏的烟，全都丢尽了垃圾桶。
我刚想开口，喉咙口突然传来一阵甜腻腻的味道。
江暮云不知何时将一颗糖塞进我的嘴里，甜味在口腔中扩散，烟味的苦涩逐渐消散淡去，被涌上来的甜蜜所覆盖，“多吃糖，少抽烟？”
江暮云走在前面，我急忙追了过去，“你这是什么歪理？”
“江暮云理论。”
记忆落回，手中的烟抖了抖，燃尽之时，我终于生出勇气转头。
一声轻笑，弥漫在月色之中，果然，什么都没有。
我站了起来，将烟头掐灭，丢尽了一旁的垃圾桶。
脱掉西服外套，大踏步地向前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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