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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脸冻得煞白,呼吸极其微弱。

“一一,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说。

后来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江野握着她的手,说了一路的话。

都是些碎碎念,别人也听不懂。

江野说:“一一,属于我们的初雪来了。”

你可要坚持住呀!

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我还想和你一起过好多好多年,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

第68章正文完结

辛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好像把余生的觉都睡够了。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柳枝郁郁葱葱。

“错过冬天了呀!”

她呢喃一句。

辛祎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

她猜不出现在身处何处,因为这里并不是医院,没有消毒水味,也没有环绕着的医疗器材。

更像是家里,四处透露着馨香味,

这个房间很宽敞,装修布置的十分温馨,墙壁和家具软装看得出来花了心思,用的都是明快的颜色。

正对着床尾的地方有一个木质的置物架,上面零零碎碎摆了几本书,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红玫瑰。

旁边还摆了几个木质相框,她因为刚醒来,眼睛还是模糊的,并不能看清楚。

此时大约是上午,初升的太阳暖融融的,透过白色纱幔,照在她脸上。

辛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但床边并没有拖鞋。

她抿了抿嘴,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因为好奇那几个相框,她先绕到床尾,弯下腰去看。

一个是她和刘兰抱着二二拍的合照,一个是她穿着学士服挽着江野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她大一开学穿着军训服与江阳的合照。

都是她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辛祎视线最后定格在中间的相框上,她伸出手,指腹触到江野脸上。

少年并没有目视前方,而是侧着脸去看她。

虽然看不到少年正脸,但辛祎大致猜到了,他一定是含着笑的。

正如她现在,也是含着笑的。

辛祎推开门,走出卧室。

客厅也空无一人,她没有手机,所以此刻有些茫然。

这时入户门突然被打开,她和迎面进来的妇人皆是一愣。

那妇人先是一脸惊讶,然后十分惊喜,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拉她手,“你醒了?我现在就给江先生打电话!”

辛祎瞪大眼睛,看着她嗯了几声,电话便挂断了。

“他说什么?”

“江先生马上回来。”

辛祎松一口气,点了点头,内心满是期待。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江先生请的阿姨,姓刘,主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刘阿姨边说,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新拖鞋给辛祎,“地上凉,快穿上吧。”

辛祎被刘阿姨扶到沙发上,她怯怯问道:“刘阿姨,我...我睡了多久?”

刘阿姨思索一番,“三个多月。”

虽然早已猜到自己睡了很久,但得知具体时间后,辛祎还是不免震惊,“这么久呀。”

“其实我们都没敢去想你三个月就能醒,听江先生说,医院那边给出的诊断时间是三年。”

刘阿姨说道。

辛祎鼻尖微酸,眼眶内氤氲着泪光,“阿姨,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刘阿姨拍了拍辛祎的手,“其实我做阿姨的,照顾谁都是照顾,工作而已。

就是有时候看到江先生,真的是于心不忍,那么年轻一个小伙子,真的是拿余生去等你。”

辛祎心脏发颤,再难问出一句话。

“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江先生大约再有十分钟就回来了。”

辛祎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坐着等他,阿姨你可以不用管我。”

刘阿姨笑了笑,“那行,你醒了,我再去超市买点菜,中午做一顿更丰盛的,好好庆祝一下。”

-

江野是在刘阿姨离开后没多久到的家,他在门口站了许久,这才鼓足勇气颤抖着手去推门,因为深怕一切都是自己太累的幻觉。

好在门一开,辛祎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又瘦了,比他刚接回家的时候还瘦。

买的睡衣松松垮垮的贴在身上,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辛祎坐在沙发上,遥遥望着他。

江野似是又黑了,在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才看清他下巴上冒着的青色胡茬。

她知道,那只有他特别累的时候才会有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三个月来,江野每日这般。

只有在有比赛的那段时间才清醒一些,平时就宅在家里,守着她。

自言自语的给她讲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连在街上看到两条狗吵架都要讲一讲。

但那些无望的日子此刻都过去了,终于过去了。

辛祎还没来得及说话,江野已经走到她身边。

辛祎已经很难在江野脸上看到二十岁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如今的眼底满是沧桑与风霜。

还有满含着的泪光,他下颌轻轻颤抖着,似是有万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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