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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啊是不是,信不信我不给银子了!”
付少爷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正想关门,一个男人单手抵住了屋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剪子。
阿橘心跳如雷,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只修长的手,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有人来救她?
付少爷偏头看清了来人,愣了一下,摸着下巴走到明处打量他,似乎有点眼熟。
懒得细想,直接问他:“你是谁?敢挡了老子的好事?”
阿橘没抬头也没起身,有些心灰意冷。
付家家大业大,不管是谁,她都没救了,给他做小妾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出来说话。”
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阿橘却莫名觉得熟悉。
是祝问荆?他应该是来拿背篓的,怎么过来瞎掺和了?
太阳挣扎着露出最后一丝光亮,才终于落下。
阿橘瞅瞅黑漆漆的屋子,扶着墙走了出去,甄氏恶狠狠的拦住她:“你干什么去?”
想死也得去了地主儿子家再死,休想挡着她的财路!
“人呢?他们俩人呢?”
阿橘茫然四顾,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甄氏看着阿橘,她倒是没想到,阿橘还有做狐媚子的潜质,祝问荆居然说要娶她?在付少爷手底下抢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朝门外努努嘴,凉凉的补了一句:“去吧,再见你的小情郎最后一面。”
这个时候祝问荆肯定被付少爷揍得鼻青脸肿了吧。
阿橘没理她,径直朝大门走去,右脚却在即将跨出去的时候顿住。
她听到了什么?付少爷居然叫祝问荆叫大哥?
第3章归宿
“祝大哥,你怎么在这呢?”
付少爷额头的汗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天热的,他伸手摸了一把。
忽然又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问的颇有些小心翼翼,“你和那个阿橘什么关系?”
祝问荆淡淡回他,“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还管这么多?付少爷想发火,却又猛地想起祝问荆手里捏着的把柄,他抑制住怒火,忍了下来。
祝问荆正想开口,余光瞥见木门边上的一角碎花衫裙,目光一凛,把付少爷拉去了更远的地方。
阿橘听不清了,她探身出来看了一眼,发现两人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
祝问荆背对着她,似乎又捕捉到了阿橘的视线,往这边偏了一下头。
阿橘抿唇,站直了身子,却没再上前。
甄氏也过来了,一脸讥笑的倚在木门上,如果付少爷不要她,祝问荆倒是也不错。
不想去享福,那就跟着那个没地没钱的祝问荆过一辈子吧!
不过如果聘礼没有十两银子……
甄氏轻蔑的看了一眼祝问荆,做梦去吧!
不把他的家底掏空,她就不姓甄!
该死的贱.蹄子,打她一巴掌还想嫁得好?这个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甄氏目眦欲裂。
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各家的烟囱里都冒了烟,饭香味不断飘来。
还有几个老汉端着碗出来,看见邵家这阵势,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阿橘环视一圈,他们应该都知道她要做妾了吧,她也算是灵溪村第一人了,阿橘自嘲一笑。
再次把目光投向祝问荆,阿橘有些迷惑。
他来到灵溪村的这一年,他们俩从来都没有说过话,除了今日。
就算他有能和付少爷抗衡的资本,但是他凭什么一定要得罪付少爷帮她呢
阿橘想不通,所以她没敢把希望放在祝问荆身上,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握紧拳头,万一还有解决的办法呢,再想想再想想。
“阿橘,这是怎么了?”
一个年轻的妇人走了过来,阿橘木木的转过脸,是容兰姐。
她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问了。
容兰没出嫁前是和阿橘同村的,比阿橘大两岁,小时候她们俩是要好的小姐妹。
后来阿橘来到灵溪村,她们俩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过了几年,容兰居然嫁到了灵溪村,她们俩自然又熟络起来,说是闺中密友也不为过。
容兰挽住阿橘的手,有点心疼这个妹子,幼时爹娘去世,长大了又被黑心舅妈逼着做妾,这世上的坏事都被她碰着了。
“阿橘你别怕,”
容兰凑近她咬耳朵,“有姐在呢。”
阿橘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两个男人就一前一后的回来了,祝问荆依然是淡淡的模样,付少爷看起来却有些狼狈。
“我先走了。”
付少爷怒视着乌泱泱的人群,勉强维持住富家少爷的傲气。
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闲汉和臭婆娘,明年就让灵溪村的租子翻一倍!
村里的人连忙作鸟兽散,他们可惹不起这位付少爷,只是可惜了阿橘哟。
不过真不知道祝问荆有什么本事,村子里的人交头接耳,他居然能让付少爷这么低三下四。
想想过去几年,付少爷哪次来收租不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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