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吧!

不卖以后更不好卖了。

而且让牛子一咬,麦子都空壳了,会伤不少分量的。”

钟雨桐无奈的唏嘘道。

老天不作美,已经有半个月不下雨了。

再不下雨,晚庄稼怕是就要种不上了。

“烧包!

全都烧包!”

钟雨桐的婆婆气哄哄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呀?!”

钟雨桐忍不住好奇。

“你敬生哥跟德福嫂子他们在外面说话呢。

一个说三年不下雨也不怕,一个说三年不下雨也饿不死。

气的你德寿嫂子骂他们烧包。

还真是烧包!

不就是有钱吗?”

钟雨桐眉头微皱,心中飘过一片愁云,危机感悠然而发:“是呀!

三年不下雨,人家有钱的有钱,有粮的有粮,就你们既没钱也没粮。

要饿死,也是先饿死你们家的人。”

“咱们家现时难,还能总是难吗?”

婆婆炸毛的一嗓子,洗衣服去了。

“妈!

你先别洗衣服了。

家里快没水了。”

钟雨桐慌得提醒。

“怕嘛呀!

没有水,过两天不就又来了吗。”

婆婆不听,将缸里的水掏了干净。

“妈!

咱们家离水井远,每回自来水都供不过来,你现在把水都用完了,咱们家要是接不到水怎么办呀?”

钟雨桐真的是好惆怅。

“怕什么?没水!

就跟人家去借一通用不就行了。”

婆婆理直气壮的说着。

“去谁家借啊?!

我拉不下这个脸!

我们家的人,从来没有跟人家借东西的习惯。”

钟雨桐愁眉苦脸的堵着嘴。

“我去借的!”

婆婆英雄一般的包揽过去。

为了有足够日常的用水,钟雨桐在郑家可算是呆够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为了用水愁了好几年。

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嫁给郑超生啦!

隔三差五的,婆婆就提着水桶跟人家去借水,真是丢死人了。

而且,婆婆若是按照钟雨桐的安排用水,根本就不用这么舍脸的,偏偏她不肯听。

大雨姗姗来迟,刚刚歇息过劲来的人们,又在紧锣密鼓的种晚庄稼了。

因为郑超生厂子里面正忙请不下假来,他还刻意的旷了一天的工。

他们的车间主任打电话来,正好是钟雨桐接的,对方像疯狗一般的狂吠了一通,吓的钟雨桐也没敢怼回去。

过后钟雨桐觉的都快要憋屈死了,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她把这事跟郑超生说,郑超生无所谓的说:“怕什么?!

有咱二姐夫在里面呢,他还能一点面子都没有?!

这世上,谁没有用到谁的时候啊?他们都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种完庄稼,郑超生又去上班了。

闲下来无事,钟雨桐就放下孩子去娘家看看。

钟雨萌快要结婚了,正在装修新房,不知道家里忙成了什么样?!

“你去哪?!

家里怎么多活,你去县城干什么?!

不准去!”

钟爸气急败坏的吼着。

“我去有事!

不要你管!”

钟雨萌不甘示弱的,气哄哄的回嘴。

看钟雨桐来了,咬着牙不管不顾的走了出去。

“钟雨萌!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不要回来!

这是为谁装修的新房啊?你自己不盯着让谁给你盯着啊?!”

钟爸气的青筋暴起,但是钟雨萌只当是没有听见,骑上摩托车飞驰而去。

“钟雨萌!

我还装修新房让你们单住!

现在没都没有啦!”

钟爸气的放了狠话,改变了当初搬回老房住的决定,告诉装修师傅,就只装修西屋两间就行了,东面两间正房不装修了,留着他们老两口子住。

钟爸看钟雨桐来了,跟钟雨桐数量着钟雨萌跟任桂琴俩个,都是只知道贪图享乐的败家子。

两个人商量的可好了,结婚的时候要买个水床,睡着舒服。

净跟电视上,学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怎么两下子!

装修的师傅呲牙乐着,插嘴说钟爸迂腐。

人家小年轻的,自己有自己的事,人家要走当老的的就该放人才对。

家里装修的事,不是有老的盯着了吗?干嘛非要年轻人盯着,再说了,他懂什么?!

钟爸是不会赞同别人的话的,他决定钟雨萌都快要结婚了,就因该像个男人一样,挑起家里所有的事,包括他婚房装修的事。

装修师傅劝他不过,只能呲着牙乐。

钟爸气愤难耐,家里气愤压抑的很。

钟雨桐简短的说了几句话,急冲冲的又回家了。

天气越来越热,地里的杂草疯长。

婆婆一个人去地里锄草,钟雨桐哄着孩子收拾着屋子。

“郑超生家的,是你说我傻吗?”

一个黑不溜秋,五大三粗的壮汉闯进了屋里。

“你是谁呀?!

我都不认识你!

我干嘛说你的坏话?!

谁跟你说,我说你傻了?你告诉我,我去找她去?!

我们当面对质啊?!”

钟雨桐的脑子嗡的一声,头皮都吓的发麻了。

紧紧的护着安然,壮着胆子问道。

“是鱼奶奶!

她就在郑星云家的小卖部了。

走!

你跟我去找他的。”

“走!”

钟雨桐心中一亮,爽快的赶紧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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