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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带着你走。”
庄奕抱住他愈见削薄的腰身,另一只手穿过他腋窝,托着他脑袋,用自己的力量带着他,在原地小幅度地来回晃动,看上去倒像在跳舞。
寻聿明随着他的节奏努力抬脚,大半个身体都靠他承重,双腿负担减轻,动起来便轻松许多。
此刻病房里寂静如水,窗外细雪纷纷,漫天鹅毛密密匝匝覆住满地枯叶,发出“沙沙”
声响。
庄奕按着寻聿明小小的脑袋,彼此呼吸相闻,薄唇贴着他耳畔,轻轻哼唱一首英文歌:“You‘rejusttoogoodtobetrue,can’ttakemyeyesoffyou.You‘dbelikeheaventotouch,Iwannaholdyousomuch…”
室内没有伴奏,他哼得很慢很慢,每一个词都浸透了情绪。
歌声随着他的脚步缓缓流淌,犹如老式唱片机放出的黑胶爵士,温柔得让人沉溺。
这歌词也写得文采飞扬:你美好得恍若虚幻,简直让我无法移开注视你的目光;你如同梦境难以触碰,而我是如此渴望拥你入怀……
他咬字暧昧,音色低醇,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真情流露在表白。
寻聿明弯起嘴角,满心烦躁渐渐散去,窝在他怀里合上了眼睛,“我爱你哥哥。”
庄奕唇齿噙笑,一段唱完,低头吻他的眼睛,“我也爱你,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被庄奕抱着听几天歌就恢复啦。
收尾比我预想得慢了一点,不过就快了。
歌曲名:Can’tTakeMyEyesOffYou—Andy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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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原来如此
唱歌奏效之后,寻聿明每天复健回来,庄奕都带着他再绕走廊转一圈。
几天过去,颇有成效,他已经不用人扶,可以自己慢慢行走。
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元旦都没回家,寻聿明早憋得浑身长毛,想念外面的新鲜空气,想念冬天的凛凛寒风,当然最想念的还是手术室里的消毒水味。
他每天烦躁不安,不是发脾气就是要撇嘴,每每发泄过后又愧疚,抓着庄奕袖子想道歉,却放不下面子,往往庄奕还没说什么,他倒委屈得要命。
李大夫看他天天这样实在难受,索性给他签了字,让他赶紧出院,“你的病早好了,复健回家也能做,不用在这儿熬着了。”
“可是……”
寻聿明看看庄奕,“我现在还没完全好,回去肯定会被外公看出来的。”
“不要紧。”
庄奕摸摸他的脑袋,那上面最近像块野地,疯狂冒出大丛黑漆漆的杂草,一撮撮头发就像中世纪卖辫子的女性,被小贩贴着头皮剪下来,剩下一片荒芜。
寻聿明嫌丑,睡觉都戴着帽子,尤其是在庄奕面前,别人一动他脑袋,他立刻生气:“别弄!”
“我怎么感觉你手术后脾气见长了呢?”
庄奕笑着调侃,看向李医生,“这是不是所谓‘性格变化’的后遗症?”
“你别乱说。”
寻聿明一只手藏在他背后,悄悄捏他胳膊里侧的嫩肉。
庄奕最会撒娇,“嘶——”
了一声,朝他眨眨眼睛。
李大夫没眼看这两人打情骂俏,忙道:“恢复期长的病人一般都很烦躁,不用过度担心。
我还有事,先走了。”
寻聿明朝他道谢,李大夫摆摆手,走到门口忽又想起什么,回来说:“对了,忘了恭喜你,又入围了!”
“只是提名罢了。”
寻聿明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还得保持冷静,着实困难。
李大夫笑笑,正色说:“我看了你的论文,大开眼界,真的让人嫉妒你的才华。”
他摇摇头,“也难怪连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导师都受不了了。”
“你怎么知道?”
寻聿明一怔,没明白他的话。
庄奕也不解,安格斯对寻聿明做的事外人并不知晓,他们上次仅仅放出了安格斯的负面|新闻,以及他和刘洪祥之间的密谋,并暗示他对寻聿明明着提携暗里做对。
至于他多年的精神压制,还有他劝说菲尔德评委与他一起改票,试图让寻聿明落选的事,他们无法证明也就没有公布,李大夫更不可能知道。
“我和上届评委托马是老熟人,我考执照那年,他就是我的考官。”
李大夫道,“他跟我说,当初你的票数其实是第一名,是安格斯临时改分,才造成了平局,启动了第二轮投票。”
菲尔德每年评奖分两个阶段,前期由一百名终身评委,在规定时间内,就所有参赛的医学研究,从上百种利弊角度进行精细化评分,最终选出入围的六项,送到常驻波士顿的终审评委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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