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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丧中的男人,最容易被打动。

颜娇娇深谙其道,深知其法。

接二连三的‘偶遇’后,颜娇娇开始主动邀约,从倾听陪伴到细细劝慰,再到鸡汤暖暖。

一点点一滴滴,她悄无声息地、策略智慧地,走进了安守正亟待抚慰的内心深处。

颜娇娇不惜余力的诚恳(纠缠),终于换来安守正的默许,甚至感动。

然而,后者并没有越过婚姻的边境线,直到颜若彤生日,颜娇娇带他‘恰巧’走进孤儿院。

“最初,没和你说起张晓峰,是因为我失恋了,不愿多提。

后来,我爱上了你,便觉得没必要提。

只是,我应该告诉你,关于生日的约定。

没想到,我认为的无关紧要,几乎毁了自己的幸福。

那天,看你转身离去,我竟然都不想追上前解释。

我自作聪明,以为对你的真心,毋庸置疑的透亮着,你肯定懂。

哪里知道,所谓真心,有时抵不过,空口巴拉的一张嘴。”

颜若彤叹出当年的不晓世事。

那天,颜娇娇故意领安守正踏入孤儿院,为的就是逼后者走出背道而驰的第一步。

她成功了。

看着颜若彤、张晓峰与孩子们吹蜡烛、相视一笑的情景,安守正的‘岌岌可危’瞬间变成‘坍塌毁灭’。

张晓峰依然风度翩翩、英俊爽朗,虽人到中年,却与从前分毫无差。

安守正似乎回到了最初,那个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屋内欢笑嬉戏的暗恋者,心中的旧苦隐隐显现、慢慢渗出血来。

那刻,安守正判定:这个俊朗的男人,才该是颜若彤此生幸福的诠释者。

于是,他头也不回地逃了。

跟上去的颜娇娇,从容不迫地挽住他的手,暗自莞尔。

第30章傻子聋子瞎子

安守正彻夜未归,颜若彤彻夜未眠。

转身离去的那一瞬,安守正决定放手,给颜若彤自由,让她幸福。

他觉得没必要深究所谓的真相,一目了然的悲伤。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安守正灌了自己整夜的酒,直到店家关门,才被颜娇娇搀扶出门。

虽颤颤巍巍踉踉跄跄,安守正却出奇地清醒:许许多多昔日旧事,如涟漪徐徐翻涌而来,无声纠缠着他的苦闷。

他记起颜若彤误入安宅的那晚。

当时的她,心情是否也如此这般?绝望的挫败感,找不到活的生路。

然而,他比她还是幸运些。

纵然悲伤,记忆仍旧充满了他们曾经的相依相伴、岁月静好。

此刻的安守正,甚至有那么点欣慰,能成全所爱之人的欣慰。

那张英俊的脸,的确比自己更与颜若彤般配些。

他们在一起,毋庸置疑会美满幸福的。

颜若彤的美满幸福,不就是他安守正的美满幸福么?

爱她,就该成全她!

其余都不该计较。

当安守正迷失于循环反复的自我慰藉之时,颜娇娇悄然换上黑丝轻纱的吊带睡裙,妩媚温存地抱住他。

扑面的香水味,淡淡幽幽撩人,安守正亦梦亦醒。

纵然心中满是情伤,身体仍不自主地躁动开来,享受着被细细亲吻、慢慢抚摸的宠溺。

最后,一丝不挂地安守正,抱着赤裸裸的颜娇娇,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中午。

安守正慢慢起身,环顾陌生的四周,一片空白。

渐渐地,大脑震怒般清醒着、羞耻着,自厌着。

他记起了所有,进而挣扎地想要忘记所有。

终了,他肯定地长叹:既然走出本不该有的第一步,其后也就无需纠结琢磨。

“但凡你愿意,我每天都做给你吃。

守正,我们在一起吧,我爱你,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颜娇娇端来热汤面,轻轻坐下,虔诚地望着安守正。

这个男人现在应该属于她了吧?纵然满心雀跃,颜娇娇不敢表露分毫。

此刻唯有更谦卑地仰望,才能稳住那颗彷徨犹豫的心。

安守正接过碗,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吃起面来。

大脑已然罢工,不愿再做任何的思考与判断。

在放空的世界里,一切都很简单,无须记得谁的好、挂念谁的情。

终了,安守正将空碗递给颜娇娇,淡淡笑笑。

这是他的回答,于爱情懒惰疲惫的回答。

“我等你!”

颜娇娇紧紧握住安守正的手,无限柔情道。

她本打算陪后者回家打包衣物,却被婉言拒绝。

安守正希望一个人,有仪式感地告别,告别长久以来,令他忐忑飘忽、亦梦亦真、无力胜任的爱情与婚姻。

既然身体已背叛,心便大可了无牵挂地死去!

!

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他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安守正终于站在家门前。

曾经,他也是这般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外。

只是当时的他,害怕颜若彤不在屋里。

此刻的他,却唯恐颜若彤仍在屋里。

命运是多么矛盾地拧巴。

曾经的‘希望能’,变为此刻的‘千万别’。

安守正只愿独自收拾行李、打扫房间,再写张简短真诚的字条,留下钥匙,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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