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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和别人比较,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任何所谓的不完美,都是送给这个世界的完美。”
“哭没什么可丢脸的。
学会哭,才能懂得笑;学会悲伤,才能体会快乐。
万事皆可变好,只是当时的我们,无能知晓罢了。”
“我们不能帮助每个人,也不用为此内疚。
我们只需想着,给身处困境的人们,大大暖暖的拥抱,几句简单的鼓励。
帮助需力所能及,而鼓励加油却是人人做得,但许多人却不吝给予的。”
“别嫌弃流浪大街的拾荒者。
他们虽衣衫褴褛、肮脏有味儿,却也是心地善良、老实本分。
只不过造化弄人,或身不由己,或时运不济。
要持有怜悯心,这是生而为人的根本。”
望着颜若彤,安守正时常冲动地想上前介绍自己。
然而,又不免彷徨犹豫:他的贸然出现,是否会吓跑来到人间的天使。
他越是渴望与她说话,就越不知该从何说起。
三十几岁的安守正,也曾追求过女孩子,也曾被拒绝、被分手。
虽有伤心,却转瞬即逝地无关痛痒。
可自从‘认识’颜若彤,安守正竟不敢承受幻想中的被拒绝了,懦弱到宁愿消极等待,也不敢迈出最为关键的第一步。
原来油腻的中年男人,在爱情面前,也会扭捏局促、瞻前顾后。
再后来,他看见颜若彤和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伴,在孤儿院里庆祝生日。
那男人,时而敲打颜若彤的脑门逗趣,时而手搭其肩相视一笑,自然有爱。
想来美女本就不缺男朋友,也定会是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
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注定是远处暗恋的路人甲。
于是乎,安守正尚未鼓足的告白勇气,散为夜空中时隐时现的星辰,遥远宁静地守着月亮。
“老头子,早上好呀。
我猜,你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内幕,天不亮就起床了吧?”
颜若彤果然睿智,安守正微微笑了。
紧接着,却又皱皱眉,略感遗憾:这条语音太短了。
他奢侈地希望每一条语音,都很长很长很长,颜若彤的声音便可无止无尽地陪着他。
好在,昨晚梦中,他去到了孤儿院,望着颜若彤与妞妞玩耍,一切未曾改变。
梦里的他,心情愉悦了许久。
“你送妞妞回院的当晚,我便‘认识’这个叫安守正的男人了。
妞妞走失,我着急寻找了一整天,直到孤儿院打来电话,告诉我妞妞已被送回。
飞奔而来的我,见你与她在大厅里嬉戏打闹。
我那久绷的神经,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妞妞是个害羞怕生的孩子,却同你有说有笑,自在怡然。
这说明,你是特别亲切善良的。
我欢喜地冲上前,抱住妞妞,亲了又亲。
转头道谢时,你已离开。
此后,常听妞妞提起守正叔叔,不仅陪她玩,还总大包小包地买着礼物。
我更加肯定:守正叔叔是善良有爱的好人儿。
有几次,我刚要离去,转头望见你与妞妞,在远处打闹嬉戏。
于是停下脚步,看着你们,久久不愿离开。
那画面打动着我,好似挂在教堂里的壁画!”
安守正愕然,原来他也在画中!
缘分妙不可言,一切早已注定,只是凡人的我们,身处其间不自知罢了。
合上手机,安守正忽然舍不得听第三条语音,而是打算认认真真做顿午饭。
多日以来,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吃过,或是吃了些什么。
此刻,耳边传来颜若彤喋喋不休的叮咛:饭要精致地吃,生活才会精致地美。
所谓好好吃饭,于安守正而言,便是煮挂面时,添上教科书版的荷包蛋,再加几片嫩青色的蔬菜叶子。
一切就绪,他端坐在饭桌前,慢慢夹起第一柱面。
“吃饭要有仪式感!”
他仿佛看到颜若彤对坐在另一端,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爸爸,这么早就吃午饭了?我还专门赶过来,想给您做点好吃的呢!”
门开,伴随着惊讶的呼唤声。
“唔?妞妞,你来了?”
安守正有些高兴,他本打算饭后给妞妞去个电话,没想她恰巧来了。
是的,他和颜若彤在结婚当年便领养了妞妞。
那时的妞妞虽已是十几岁,却依旧欢天喜地同意了——在妞妞心中,多年陪伴,这对夫妻早就是自己的父母了。
她感谢老天的眷顾,送给她如此疼爱自己的爸妈。
“爸爸,我再给您炒个菜吧。
这面太素,没营养。”
妞妞走上前,在‘查看’午饭后,担忧地皱皱眉,建议道。
不过,她还是欣慰的——与前几日相比,此时的安守正好似换了个人,脸上多出淡淡的光亮和浅浅的微笑。
“不用麻烦,你坐着,陪我说说话。”
安守正摆摆手,示意女儿坐下。
妞妞听到这平和温暖的语调,眼眶湿润了——记忆里的爸爸,应该回来了吧?自颜若彤走后,安守正在她的眼中,是静止的、灰暗的、没有生命力的。
无论何时,爸爸总是相同的背影坐在颜若彤的书桌前,拿着他们的结婚照,凑近了死死盯着。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是活着的痕迹。
妞妞提议安守正搬去与她同住,或是她搬来作伴,无论怎样的提议,后者都断然否决了。
妞妞平生头一回听爸爸对自己说‘不’,接二连三、烦躁命令的‘不’。
那张冰冷的脸,从没在妞妞的记忆里出现过。
疼爱她的爸爸,好似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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