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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摇头:“只是再确定一些。”

谢荷不说话了,她理解母亲很难接受这件事,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兄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众人垂头丧气,都受到极大打击。

因“谢琛”

的遣词造句太过绝情,反而将她们的心伤得狠了,悲伤倒少了许多。

所有人沉默着,房中的时间像是静止了,还是敲门声将压抑氛围打断。

谢夫人看看婆子,婆子意会,过去开门。

鹿鸣貌若好女,自房外进来拿药箱。

见满室人他也没有任何不自在,淡然入内提起药箱:“夫人,您房中人已学会煎药,我便离开了。”

“有劳。”

谢夫人答谢,婆子送上诊金。

周寅很自然,像习惯了般,很有礼貌:“我送您。”

她总送鹿鸣,并不显得突兀。

作者有话说:

周虎:一些对表哥的奇思妙想通过信件写出

第67章

日光如纱轻覆在鹿鸣发间眉上,光华璨璨。

他目不斜视地走,眼底依稀蒙着层朦胧微光:“听说林家的林女郎是女郎同窗。”

京中有许多林家,但人们一提林家往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个诗文著称的林家。

周寅似乎很意外他有此一问,认真点头:“正是。”

“倒巧。”

鹿鸣不咸不淡道,“一会儿我就要去林家诊病。”

周寅紧张兮兮,略带焦急地问:“是阿蕴病了吗?”

鹿鸣跟念:“阿蕴?”

他神情古怪,对于她如此称呼旁人。

周寅不好意思地纠正:“是林女郎。”

鹿鸣深深看她一眼,收回目光:“不是,是为林夫人诊病。”

周寅轻颦浅蹙,看样子并没有因为病的不是林诗蕴而松一口气。

她愁绪浅浅,轻声道来:“无论是谁,得病了都会很难受的。”

她忧国忧民,心系万物,善良过分。

鹿鸣不好在这里安慰她,只向她保证:“我会尽力诊治。”

周寅闻言似乎感动不已,很真诚地夸赞:“您真是医者仁心。”

鹿鸣流露出一瞬不自然,淡淡看向远处:“分内之事。”

“还未问您舅母的病情如何,可要紧么?”

她好像总有烦恼不完的事。

“夫人一切尚好,没有太大闪失,喝药调养不会有任何问题。”

鹿鸣说得轻松,不想让周寅因谢琛之事产生愧疚。

周寅哪里会有愧疚这种东西。

即便如此,她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舒了口气:“那便好,不然我……”

她兴致盎然地在鹿鸣面前演戏。

鹿鸣怕她愧疚难当不小心说出昨夜之事,轻咳一声。

周寅如梦初醒般闭嘴,眼睫轻颤,像不安的蝶。

她抿了抿唇,踯躅着开口:“可以拜托您一件事么?”

她抬起眼,动人地望向鹿鸣。

他想她何必问,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请讲。”

身后还有下人跟随,鹿鸣依旧要保持距离。

“关于林女郎母亲的病情,您诊治后得空了可以与我说一二吗?”

周寅像是怕人误会,急忙解释,“林女郎素日从不展颜,我很担心她。”

鹿鸣感到轻微的不适,自然不是因为周寅,而是因为那位素未谋面的林女郎。

阿寅对她在意过甚。

“好。”

但他还是答应下来,他永远不会拒绝周寅。

“多谢您!

您真是个好人。”

周寅感激不尽似的。

……

林家不是鹿鸣去过的最为尊贵、地位最高之处,却是规矩最多的,在门前要经过除尘、盥手、焚香等一系列冗杂流程。

在旁人要往他身上熏香时鹿鸣眉头一皱:“我是来瞧病的,时间最为宝贵。

若贵府依旧要花功夫在这些无用之事上,我看也不是真心求诊,告辞。”

他心中已有计较,作势向外走去。

林府下人们顿时慌了,停下手上动作,一面急忙留人,另一面派人与老爷通报。

林诗蕴难得从院子里出来,彼时正在正堂中坐着。

她不受外界影响,只当一旁的林老爷与林诗藏是空气,频频向外看去。

她终于等得慕虎馆的神医来林家为母亲瞧病。

林诗藏几次三番出言挑衅,皆被她无视得彻底。

林老爷在上首不知轻轻摇了多少次头,对林诗藏的脾性感到无奈。

他颇不理解,明明林诗藏在外也能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偏偏对着林诗蕴便怎么也不肯低头,将本性暴露得彻底,不堪极了。

小厮匆匆忙忙地入内,林诗蕴倏然定了目光看人。

但见一人入内未见神医,她顿时锁起眉头。

“神医呢?”

不待旁人开口,林诗蕴先问。

林诗藏见缝插针,不放过每一个刺林诗蕴的机会:“妹妹好没规矩,父亲尚未开口,容得你来说话?”

林老爷本不觉得有什么,听林诗藏这么说也觉得林诗蕴过于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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