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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便直接抛下了韩瑛,转身朝着山神?庙狂奔而去?。

……

山神?庙中,稍早时分。

季雪庭还在于韩瑛探查那些荒芜小的时候,山神?庙中的天衢对上的,却?是山神?庙正殿之中的数只?伥鬼。

跟其他人想的不太一样的是,他并?非是由韩稚春所化的猖神?挟持而来,恰恰相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紧追着那满是黑丝的鹿状怪物一路来到了此处。

老实?说,天衢先前并?没有把所谓“猖神?”

放在眼里,他也并?不觉得对方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神?通,他更不想去?理会?那些操纵这个操纵那个的幕后主使究竟想干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人让阿雪不太高兴了,那么,他就只?能?让它们都去?死了。

不过作为玄穹之上的真仙,天衢并?没有想到,那韩稚春竟然会?跑得如此之快,他追着那玩意一路来到了山神?庙,紧接着就发现,猖神?就这么忽然消失了,而山神?庙里那种?带着古怪喜福神?面具的家伙,竟然还有这么多。

地上布满了已经破碎的面具还有伥鬼们肿胀而扭曲的尸体。

高大的神?庙正殿之内,无数黑影正在闪电一般来回窜动。

至于剩余的几只?“喜福神?面具”

更是被这些念蛇追得只?能?在殿中各处来回闪现,甚至都不敢在原地多站片刻。

然而即便是这样狼狈了,他们那装腔作势,故作玄虚地讨厌劲儿却?始终不曾有所减少。

“天衢仙君,此事与你并?不想管,敢问阁下为何要?特意打扰吾等办事呢?”

“天衢仙君,再这样下去?,休怪吾等无礼了?”

“天衢仙君——唔——”

天衢甚至都未曾理会?于它。

那伥鬼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天衢仙君,不妨让吾等来请你看个戏,好让您老人家消消火气可好?”

那阴阳怪气的问话一停,正殿之中倏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梆子响。

“咔——”

紧接着,原本用来供奉山神?的神?龛倏然碎裂,一阵黑风掠过,原地竟然生起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戏台子。

天衢神?色冷淡,原本压根不为所动,可紧接着,那戏台上响起的一声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边望去?。

“晏归真,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小小的戏台上,本是搭建的布景。

那是一处美轮美奂,精心装饰后的房间。

天衢仙君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便看到房中那细瘦的少年转过身来的模样。

然后,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

“喂我吃假死药,然后把我藏在这里——你这是在金屋藏娇?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囚禁我?”

脸色极为苍白的少年,在世人眼中早已死于叛军之手的末代雪君晃了晃脚踝上的细细的金链,一字一句,平静地问道。

“我只?是想护你周全。”

晏慈听得出季雪庭语气与以往任何时候不不一样,向来都很稳的手竟然微微一颤,手中特意给?季雪庭准备的药碗与调羹相撞,发出了一声轻响。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慌乱。

“如今新?朝刚定,外面真的很乱。

我锁着着你不过是为了……”

“你怕我跟之前一样差点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季雪庭恹恹地应道。

晏慈便不说话了。

他半蹲到季雪庭身边,低眉顺眼地将?补药放到了季雪庭手边。

“你,先喝点补药,至少先把身体养好。”

昔日?的皇子伴读,今日?的新?朝权贵,在雪庭面前却?格外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像是刚过门怕惹了讨嫌的小媳妇。

……就连逃避话题的方式,都拙劣得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季雪庭看了他许久,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累吗?晏归真,总是这样演戏,你不累,可是我好累。”

……

【“我只?是想救你——”

】

戏中的男子傀儡猛然抱紧了怀中少年。

天衢在戏台前,喃喃与那人一同低语道。

“我真的只?是……只?是想救你……”

看到此处,天衢不由自主地开始簌簌发抖。

明?知自己已经中了伥鬼的计谋,可他的视线却?完全无法从戏台上转开。

一折戏完,转瞬间戏台一转,又?是新?戏上演。

而这一次,原本做工粗陋的傀儡已经变得格外精致,看上去?,几乎与真人一模一样。

甚至就连三千年前用来囚禁季雪庭的房间,还有晏氏别院外的花草树木,都变得栩栩如生。

天衢迟钝地环视周围,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进了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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