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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得,沈悦驻足。
“夫人!”
书瑶紧张。
沈悦在水潭前顿住,这里是……这里是卓远带她游泳的地方,瀑布!
对!
瀑布后有一处地方……完全同外面隔绝,水流很大,追赶的人一定想不到。
对!
就是这里!
沈悦如劫后余生,“会游泳吗?”
众人愣住。
***
而卓夜和陶伯,叶子,带着小七,桃桃一路躲避追赶,但在后山的时候,被人劫下,情急之下,只能退到京郊别苑。
陶伯腹间中了一箭,昏迷不醒,卓夜一直背着。
卓夜和叶子身上也都是伤。
旁人追来,他们也没还手之力。
小七忽然道,“有密道,记得吗,桃桃,我们在这里玩过宝贝智多星!”
桃桃想起,“宝贝智多星!
我记得,陶爷爷带我们去的,密道里有吃的,还有地下水!”
卓夜也想起,但是陶伯已经昏迷了,他们不知道秘钥。
小七喉间咽了咽,“我记得,陶爷爷上次按的时候,我偷偷看了!”
卓夜和叶子对视一眼,仿佛一刻悬着心才沉下。
“走!”
卓夜不敢耽误。
小七和桃桃赶紧跟上。
***
大殿中,太子慢慢写着禅让书,安南郡王有些按耐不住,但是对方都禅让了,他又不怎么好当着百官的面催。
卓远看了看殿外,快近黄昏了。
驻军最快的一批,应当到了。
早前年关的时候梁业说起过,京郊大雪,但雪也不怎么大,不知道怎么就是不让人过,说在抢修,他那时没有吱声。
那不是抢修,是他调驻军到了京郊早前的驻军处。
天家同太子关系日渐僵硬,又有阿四给他说起的前车之鉴,他是私调了驻军北上,正好借着大雪的影子行径。
阿吉就是去调驻军去了。
若无完全之策,他怎么敢一人回宫中。
眼下,驻军应当差不多在城门口同禁军冲突了。
卓远收回神色。
目光又重新投向长翼处,长翼也一直在打量四周,观察大殿中的人,还有位置。
黄昏已至,太子的禅让书还未写完。
卓远知晓,以太子的聪明,应当猜到他从一开始就在同安南郡王拖延时间,所以太子才会说要写禅让书。
太子余光也看向卓远,见卓远还没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安南郡王失了耐性。
第269章大结局中
“写完了吗,太子?”
安南郡王已经冷声,“还是压根儿就没存心思写?愚弄本王?”
太子笑,“怎么会?安南郡王这些心胸气度都没有,怎么做明君?”
“你!”
安南郡王气急。
太子拿起洋洋洒洒的两页纸,认真看了看,递于安南郡王,“安南郡王先过目,看这么写还满意吗?”
有禅让书在,始终能免去边关那群封疆大吏心患。
安南郡王接过,逐句看过。
通篇都是论述自己如果残杀手足,谋害夫君,事无巨细,整个一个独裁者的形象跃然纸上,任何看了,都会觉得这禅让书理所应当。
因为,不仅是禅让,还是罪己书。
这样的禅让书拿出,任凭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即便是周遭诸国,也不会留人口舌。
他太需要太子写篇禅让书了。
真正在看完这篇禅让书后,安南郡王整个心都沸腾起来,仿佛皇位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只是这禅让书确实写得细致,所以并未写完。
但只要不傻的人,就知道这封禅让书大有裨益。
他没有让他不写下去。
安南郡王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太子继续写,本王不急,慢慢等。”
卓远目光瞥过涟昀。
在患头疾之前,涟昀惯来是最有城府的一个,心思极其缜密。
眼下,才是以前的涟昀。
一步一步都心思深沉。
从一开始,他就笃定安南郡王一定会要他手上的禅让书,并凭借这份禅让书,悄无声息夺回殿中的话语权。
有求于人,必定手软。
涟昀在一步步桑食安南郡王的底线。
他都以为时间恐怕没有办法再拖延下去了,但涟昀陛下那份未完的禅让书,明显让安南郡王欲罢不能。
这就是上位者的心思。
卓远目光微敛,若不是立场不同,他兴许真会站在涟昀这一方。
但眼下的涟昀……
卓远垂眸,已经没有活路了。
“六叔……”
卓新轻声。
卓远看向他。
卓新目光瞥向殿外方向。
卓远顺势看去,殿外方向,有内侍官模样的人朝他颔首,卓新轻声道,“那时我在宫中的眼线。”
卓远微讶,什么时候起,卓新……
卓新轻声道,“人手准备好了,可以将殿外的叛军拖上一炷香时间,有一炷香时间越过殿中的守卫,取安南郡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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