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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怕见不到他……

保家卫国,血战沙场,都不可怕。

但她怕以后,都见不到他……

单城回京的几日,她都浑浑噩噩,一时想起京郊别苑的水帘后,他同她说起的担心,一时又想起舅舅口中说的,他在栾城官邸躺了十余日……

回到京中,她鼓起勇气去寻陶叔,同陶叔说,她听说卓远受了伤,她想去见他。

陶叔愣住,很快,又沉声道,阿悦,王爷不会同意的,眼下边关……

她却笃定道,那就不告诉他。

陶叔愣住。

但她言辞间的掷地有声,让陶叔不知当如何反驳。

……

最后,陶叔还是答应了带他们去边关看卓远的事。

但他们也答应了陶叔,一路上要听陶叔的话,路上若是局势不对,要立即返京。

再有一个半月就是年关,他们要赶在年关前抵达边关,一路上不能拖延,等同于半个急行军,也吃苦。

孩子们也都应承下来。

这一路,远比他们早前想象的难,但腊月二十九,他们赶在年关前抵达了栾城,虽然大年初二初三就要离开,卓远在军中有事,也不能时时都同他们一处,但他们还是赶在年关前抵达了栾城。

年关的时候,他们就能同卓远一处。

那一切辛苦折腾,都是值得的。

……

收起思绪,沈悦将字帖放回原处,又轻轻擦了擦眼眶,不让他看到。

卓远从耳房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尴尬,许久不见,他也没想到在她面前。

卓远握拳轻咳两声,“边关天气干燥,容易火气大,要记得多喝些去火的茶……”

沈悦低眉,尽量忍住笑。

他上前,在她面前半蹲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说真的,我近来一直有些上火……”

沈悦点头叹道,“那这去火的茶,效果似是也不怎么好。”

“……”

卓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得一面心中懊恼着,一面低眸避过她的目光。

她正好蜷腿坐起,白皙的双腿遮在他宽大的衣裳下。

他心中微动。

她伸手抚上他肩上的衣裳,他似是觉察到什么一般,她却轻声道,“别动。”

他没有动弹。

她指尖慢慢滑过他外袍,露出肩膀上裸露的肌肤,果真,在右肩处,有一处触目惊心的箭伤,方才在水中,她又在动情处,并未留意或看清过……

就是这处箭伤,险些要了他性命。

所以他在栾城官邸卧床了半月是真的,字帖上的字迹,是他在慢慢逼自己复健……

他刚才拖她在水中亲近,是怕她看见。

方才在小榻上,他用丝巾遮住她眼睛,同她在小榻上又做了一回,也是怕她看见……

她低眸看他,指尖抚上他已经愈合的伤口,鼻尖微红,“还疼吗?”

他眼底猩红,喉间轻轻咽了咽,“不疼了,只是不想你看见……”

第210章小盔甲

沈悦微怔,指尖在他伤口处轻轻抚了抚。

似是真的见他没有皱眉,才淡淡垂了垂眼眸,继而俯身吻上他双唇。

她很少主动亲吻他。

尤其是指尖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抱她在小榻上拥吻,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打理好的衣衫,又凌乱散落了一地,她是真的一件衣服都没有了……

她搂着他的后颈。

他抱着她往床榻上去,放下厚重的帷帐,熄了一侧夜灯,只余了屋檐下星星点点的光线,隐约有一缕映在帷帐里。

只有这隐约的一缕光束,她近乎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他的亲近在温柔里逐渐升温。

即便帷帐厚重,她也不怎么敢出声。

耳房里有哗哗水声,但内屋里静谧,除了他和她的呼吸声,就是他沉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额头涔涔汗珠,以为他要松开她时。

她的手腕被他再次握起。

……

她不知过了多长时候,手中的罗带松开。

他抱到她耳房沐浴,在塌间相拥而眠。

明日就是年关。

他搂她在怀中,看她睡熟的模样,又仔细打量了一遍。

真长变了,女大十八变,她脸上的容貌逐渐长开……他想多看她几眼,好好记住她的模样……

***

翌日晨间,阳光隔着窗外透进来。

略微有些刺眼。

沈悦伸手挡在额前,才觉抬手都有些酸痛,忽得想起昨晚在官邸,卓远就睡在她身边。

沈悦忽得醒了,身侧是空的,被子里也没有温度,是离开许久了。

沈悦撑手坐起,才觉一身都是酸痛的。

想起昨晚到后来,荒唐得有些失控,她脸色微红,但更尴尬的是,她想起那身小厮的衣裳还在浴桶里没有捞起,卓远的衣裳她原本就穿不出去,昨晚还被他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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