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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楚尧内部权限很高,大大降低了准入门槛。

作为季家顺位排名靠前的继承人,哪怕是刚成年,季楚尧也是很忙的。

他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

已经接了三个电话。

司辰看了眼在病房角落站着的保镖,十分体贴:“有事你先忙吧。

不用管我。”

季楚尧只好充满歉意地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

司辰很快办理好出院手续。

不愧是按小时收费的私人高档诊所,走的时候送了一大袋子伴手礼。

司辰打开一看,里面是基因药,3级,一共七瓶;加了可食用色素和金箔,配成不同颜色,花里胡哨的。

3级基因药已经对他没什么用,除非拿来当止痛药。

他本来还想拿去黑市卖掉,仔细一看,玻璃瓶的底部却刻着一行小字:“致贵宾司辰”

。

看来只能留着自己用了。

司辰离开医院,顺手在路边买了一捧白菊花。

当初在空间折叠区看见职工证的时候,司辰就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庄山。

常明医院几公里外,就是他的故乡。

和市区不同,那里野蛮、落后、暴力。

是他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但许久不见,他现在格外想回家。

司辰拦下一辆出租,张口道:“去新河街社会抚养院。”

师傅的表情顿时变得犹豫起来:“这……已经下午四点了。

快入夜了,不太合适吧。”

司辰在庄山区生活了十几年,他很清楚这个城市贫民区黑夜时的模样。

脏、乱、暴力。

没有灯,没有光,于是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司辰的脸上露出微笑:“我可以加钱。

师傅,我买了明天回江川的票,今天想回抚养院看看,我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

因为高维入侵的原因,各大区,尤其是灾区和安全区之间的人口流动很少。

庄山一周只有一班前往江川的长途客车。

错过就要等下周。

师傅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踩下油门,语重心长道:“那边晚上乱的很,你自己走夜路要小心。”

司辰坐在后车厢,看着窗户外逐渐由高到矮的楼房,声音文文弱弱的,神情却格外冷淡:“我知道,谢谢师傅。”

出租车停在路口时,是下午五点。

天色有些昏沉沉的黑。

师傅道:“抚养院快到了,车开不进去。

我就不去了。”

庄山区。

新河街道。

这里被称为“庄山垃圾场”

。

新河的马路很窄,凹凸不平,大堆大堆的生活垃圾和工业废料堂而皇之地留在地面。

墙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涂鸦,最多的就是“器官捐赠”

,明码标价,心脏200,肾30,胳膊50。

刚下过雨,地上的泥浆一层层的,有些黏糊。

垃圾桶边有人醉倒在地上,骨瘦如柴,也不知道醒不醒的过来。

最人声鼎沸的地方是社区里的麻将馆。

人们在那里赌钱,嗑药。

从来没有思考过明天。

司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浑浊的空气。

心情却是莫名的雀跃。

几乎刚下车,司辰就感觉到了暗处打量他的视线。

来自头顶的居民楼,来自身边的暗巷。

男人们抽着烟,蹲在街头,看着他这个外地人。

这些目光冷漠,麻木,像在打量猎物。

之前回来的时候,司辰总是联系抚养院的人来接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司辰思考了片刻,一拳锤上了旁边破旧的墙。

一米厚的石砖墙上出现蛛网状的深坑,那些让人坐立难安的视线瞬间无影无踪。

他的唇角有了很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敛。

没什么好得意的。

他见识了更高更广的天空,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泥巴里打滚。

司辰捧着花,默默调整着脸上的表情。

要笑。

不能是冷笑。

应该是温驯、礼貌的微笑。

他推门而入。

如果有人是抚养院收养的孤儿、长得好看、并且每月都给抚养院打钱的话,那么抚养院的员工想不记得这个人都难。

护工阿姨打量着来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辰!

你怎么来了?又来看13吗?”

没被领养的孩子只有编号,13是和司辰同一期长大的孤儿。

他们还一起经历过一次高维入侵。

是A级的灵异入侵,按理说幸存率应该在百分之五十左右,然而整个抚养院,除了他和13全军覆没。

那之后,抚养院换了一批员工。

司辰也被送去了外地读书。

司辰微微点头:“对。

刚好来庄山出差,过来看看。”

阿姨:“还是小辰出息。

这么多年,也就你还愿意出钱养着13了。

我带你去二楼。”

13今年已经24岁了,比司辰大两岁。

早就过了抚养院的收养年限。

但因为司辰18岁后,每个月都会给抚养院打钱,因此,这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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