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同易箜上了界桥。
胡天再往桥外看去,便是一片灰白雾气。
更奇的是,上了桥后四下便是悄无声息,连个脚步声也无。
胡天“嗷”
叫了一声,竟也是听不见响动的。
他不由抓了抓脑袋,拽了拽归彦的蹄子。
归彦自然是跺了他一下。
胡天这才笑起来。
这桥也是颇长,走了半个时辰才见到亮光。
待到下了桥,忽然耳边各种声响接踵而来,唬得胡天拽了归彦塞进怀里去。
再抬头看去,已是到了仓新界。
此时仓新界电闪雷鸣,狂风乱作,漫天大雨如瓢泼。
直把出得界桥的修士浇懵了。
须臾,众人纷纷祭出各自功法法器来避雨。
有用法器的,一截短棍挡在脑袋上,便将顶上雨气蒸腾了。
有用法诀的,念念有词,便在周身开辟出一方空间挡住暴雨。
还有用灵兽的,一只长毛孔雀飞出来,好似把大伞。
胡天没法子使灵气,便从指骨芥子里掏出把油纸伞撑开。
又把归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脑袋上,让它贴着伞呆着。
这一时折腾好,胡天回头找易箜,却忽见不远处树下似乎站着个人。
那人不避风雨,脑后长发高高束起,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拄着把长剑,再无外物傍身。
胡天心道勇士!
那人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看界桥这边。
骤然提起重剑,一个起跳,挥剑便向胡天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胡天瞳仁一缩,收伞做枪转身格挡。
重剑纸伞相交一处,倏忽分开。
一边易箜大骇,随即拿出虎筋鬼爪半月弓。
却被晴乙拦下:“仔细看!”
重剑撤去,胡天的油纸伞未伤分毫。
胡天“咦”
了一声,后跳一步:“阁下何人!”
那人一笑,清脆爽朗:“师弟,再来!”
便又冲上。
胡天此刻也没功夫计较其他,只硬着头皮扛上去。
胡天从未真正练过,有的只是在穆椿星河芥子里练出的一点直觉。
同这女子过了百招,终是力有不逮,胡天落了败势。
第39章一
叶桑笑说:“正是!
师弟竟知了。”
胡天也是连猜带估,没想给他猜中了。
胡天也不拆穿那句“师弟”
,苦哈哈站起来。
胡天作揖,同叶桑见礼。
叶桑也是拱手回礼:“师弟身手很好,日后可习剑或练近身短打的功夫。
若是习剑,可走大剑的路子,譬如我这重剑,师弟使使。”
叶桑说着,单手将剑递给胡天。
胡天双手接过,差点一个跟头倒栽到地上去。
太他娘重了!
叶桑收回剑来,拍了拍胡天的肩膀:“无妨,师弟才筑基,日后大有可为。”
胡天再仔细打量叶桑。
叶桑柳眉凤眼,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如何看都是瘦津津一姑娘,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将重剑耍成小竹竿。
胡天再四下顾望。
四下空空荡荡,那群修士早在叶桑向胡天动手时便溜之大吉。
此刻只剩下易箜同晴乙,还在一边呆站着。
叶桑转头去看易箜,赞道:“好弓!”
易箜呆愣愣便把虎筋鬼爪半月弓呈上:“师……前前辈……”
又结巴上了。
叶桑不介怀,上前接了弓,仔细看了一番。
她执弓拉满,骤然杀气凝实,一支长箭凝于她指尖。
叶桑未放箭,收起弓来,还给易箜:“易师弟很好。
怪道沈桉前辈一心举荐于你。
这弓材质平平,但煞气已然凝入弓内。
应是你日夜勤修苦练之果。
旁人炼器挑材料,挑火种。
你炼器,却是用的心意。
着实可敬!”
易箜脸“唰啦”
红了。
晴乙说上前行礼:“叶前辈,您为何来此处?”
叶桑“啊”
了一声:“妹子不说,我都忘了。
穆尊同沈伯已经回了宗里,我听他二位说起胡师弟。
穆尊挺生气,说胡师弟再不去,就让罗盘炸一炸好了。”
什么玩意儿!
胡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易箜赶紧上前去:“我们赶紧赶路才好。
多谢师姐报信!”
“别客气。
我也不是特意报信的。”
叶桑将重剑落入背后剑鞘,“我听闻胡师弟进过星河芥子,便想同师弟练练。
一听穆尊要炸罗盘,怕把师弟炸没了,我再1·不得见。
故而赶紧先来了。”
易箜大咳。
胡天面无表情:“师姐,你可以不说的。”
叶桑却道:“不好说谎,生了心魔,剑不好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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