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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恋人吗?”
达丽雅困惑地问。
“现在不是。”
邢泱摆弄相机,“等我回去就是了。”
“这么自信?”
达丽雅问。
邢泱翘起唇角,仿佛猫咪抖了抖胡须,他抬起相机对准摆造型的安洁莉娜:“当然,他喜欢死我了。”
“他?”
达丽雅方才抓住重点,“你是同性恋?”
“是的。”
邢泱朝安洁莉娜比个OK的手势,看向达丽雅,“你不能接受同性恋?”
“我无所谓。”
达丽雅说,“他怎么样?”
“长得帅,傻乎乎的。”
邢泱说,“脾气好。”
达丽雅满意地点头:“那挺好。”
她外甥这样活泼机灵的性格合该配个好脾气的笨蛋。
提到邵峙行,邢泱想起自己上一次联系小记者还是两个月前,他对达丽雅说:“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阿夫杰。”
达丽雅唤坐在车里的壮汉,“给John一个手机。”
阿夫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不记名手机扔给邢泱,邢泱说:“谢谢。”
坐在海边拨通电话,邢泱算着北京应该是中午十二点,他耐心等待一会儿,电话接通,邵峙行的声音传来:“喂?”
“峙行。”
邢泱笑眯眯地问,“最近怎么样?”
电话里明显听到邵峙行倒吸一口气,周围的环境音由嘈杂变为安静,小记者说:“挺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可以回去了?”
邢泱惊喜地抬高声音,“你现在在哪?”
“我在翻云工作室。”
邵峙行说,“茜姐准备重新运营,我过来帮忙。”
“池易成那几个人呢?”
邢泱问。
“池家在接受纪委审查。”
邵峙行说,“叶昆、宗政乔文被家里关禁闭,曹贺出国读书。”
“……等等,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
邢泱敏锐地察觉到问题。
“我找到工作了,在华金。”
邵峙行说。
邢泱皱眉:“华金投资?”
“嗯。”
邵峙行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穆总人挺好的。”
邢泱想了想,说:“算了,等我回去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邵峙行又问一遍。
邢泱偏头看向身旁的达丽雅,说:“差不多……一周后。”
即使归心似箭,邢泱仍需要与达丽雅好好的告别。
第110章北京
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折出一只千纸鹤,邢泱将千纸鹤推到丛鸦面前:“啾啾。”
丛鸦好奇地啄纸鹤的头,黑亮的豆豆眼看向邢泱,扑棱一下翅膀表达不满。
邢泱觉得无趣,丢给丛鸦一颗花生米,站起身拍拍手。
“John.”
Rupu喊道,“帮个忙。”
“来了。”
邢泱走到空荡荡的吧台旁,“你人呢?”
“这里。”
声音从吧台下方传来,Rupu蹲在地上搬沉重的橡木酒桶。
邢泱挤进狭小的吧台后方,弯腰和Rupu一起将酒桶搬到柜子台面。
“我后天走。”
邢泱语气轻松地说,“你尽快找个做事麻利的伙计。”
“啊?”
Rupu愣了下,“你去哪?”
“回荷兰。”
邢泱说,除了达丽雅的人,没人知道邢泱来自中国。
“哦……”
Rupu摸摸自己杂乱的头发,“我知道了。”
找个端酒的伙计实在容易,且比邢泱的要价便宜,然而对于邢泱,Rupu竟有些不舍。
他拿起酒瓶,从冰柜里铲几个冰块,叮呤咣啷一通操作,调制一杯鸡尾酒递给邢泱:“送你的,祝旅途愉快。”
玻璃杯里盛着纯净的海蓝色,一片薄荷叶飘在杯口,邢泱举起高脚酒杯示意:“谢谢。”
窗外蓝羽的丛鸦落在枝头,烈日当空,滚烫的空气扭曲光线,行道树一动不动地伫立街道两侧,没有风的旱季的墨西哥街头,仿若一副静止的油画。
达丽雅走进酒馆时,邢泱正踩在椅子上挂条状气球。
“今晚有蛋糕派对。”
邢泱抬手把气球的细带缠到房梁的钉子上,“小姨一起玩吗?”
“好。”
达丽雅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与外甥加深了解的机会,“需要什么东西,我出去买。”
“要四个手拉礼炮。”
邢泱说。
Rupu坐在桌子旁用彩色粉笔在黑板上写邀请语,【蛋糕啤酒派对,30美金人,啤酒无限供应,仅限50人,先到先得。
】
“你几点的飞机?”
达丽雅仰头问。
“后天上午十点。”
邢泱站在梯子上用打气筒充气球。
达丽雅敛下双眼,略显失落,她说:“我去买手拉礼炮。”
待达丽雅走出酒馆,Rupu开口:“前几天,我去问了问郝莲娜帮的消息。”
“嗯?”
邢泱把长条气球卷成Y字。
“达丽雅找你好多年。”
Rupu说,“她虽然暴力,但……挺不容易的。”
邢泱把Y字气球挂在P字气球后面,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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