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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泽望着她,带笑的眼睛渐渐变得忧郁,声音低沉且喑哑,“我不好!
念念,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想你、在找你。
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老天怜悯我,让我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再次遇见你。
念念,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更不要再不辞而别,好吗?”
他眼中的深情似是一块磁铁,深深地吸引着沈念,靠近、沉沦。
想起两年前两人分别的场景,想起这两年来,她故作安然和释怀,带着回忆躲在繁华的京城,以为不闻不问就能这样过完后半生。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午夜梦回的深夜里,她都会从江翊泽离开的噩梦中惊醒,而后便独自坐在深夜里,睁眼到天亮。
她以为,她对江翊泽的感情没有那么深,然而,这一年里,每个白天、每个夜里,脑海中时常浮现的那张笑脸和清隽的眉眼让沈念逐渐明白,不知从何时起,江翊泽这个人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两年前,她因为他的职业闹着和他分手。
然而分别那天,在喧哗冰冷的医院走廊上,当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急诊室门口时,她恍然觉得,人的生死太过无常,谁能绝对保证,消防员就一定会走上牺牲的道路?
人活着的这一生,死神每时每刻都在我们的身边。
病魔、意外事故、自残,每一场生与死抗争的大戏里,死神一直都冷漠地站在一旁,冷眼看待世人的煎熬,然后在合适的时刻,以一种怜悯的姿态带领世人走向那片乐土。
那个时候,意识浑浑噩噩间,她突然想起英国诗人克里斯蒂娜.罗塞蒂的一首诗歌:
“WhenIamdead,mydearest
Singnosadsongsforme
Plantthounorosesatmyhead
Norshadycypresstree
Bethegreengrassaboveme
Withshowersanddewdropswet
Andifthouwilt,remember
Andifthouwilt,forget.
Ishallnotseetheshadows
Ishallnotfeeltherain
Ishallnothearthenightingale
Singonasifinpain
Anddreamingthroughthetwilight
Thatdothnotrisenorset
HappyImayremember
Andhappymayforget.”
【当我死的时候,亲爱的,请别为我哭泣;
我无需浓密的柏树,也无需高贵的墓地;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淋着雨也沾着露滴;
假如你愿意,请记住我;
假如你愿意,就请忘记我。
我再也看不见地面的青荫,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我再听不见夜莺的歌喉,在黑暗中倾吐悲啼;
在幽幽的昏暗中长眠,阳光既不升起也不会消翳;
也许,我会记得;
也许,我会忘记。
——《离歌》】
沈念一直告诉自己要忘记,可是她从未有一刻试着去忘记。
正是因为对那些过往念念不忘,她才会在第一时间听到江翊泽的职业时,就觉得他欺骗了她。
正是因为她的念念不忘,她才会固执地要和他分手。
也正是她的念念不忘,才会和他生生错过两年。
死亡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是她对生太过执着,才会给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伤痛。
如果她早看开一点,或许,这些年她不至于过得那么凄苦,更不会抛弃回忆两年对他不管不顾。
第42章
温和的微风中,她和他站在树荫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于车水马龙之间,她从记忆的夹缝里找到那封被她亲手撕碎的遗书。
光和影交汇之间,她仿佛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对她温柔地说道:“亲爱的,当我离开人世,请别为我哀歌悲泣......如果你愿意,就把我怀念。
如果你愿意,就把我忘记。”
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回想就已经告诉自己了啊!
只是她执念太深,才生生把自己活成一个悲情人物。
沈念抬起眼眸,晶亮的眸子里是江翊泽不曾见过的柔情和坚定,喧嚷之中,她轻启红唇,声音柔和,“江翊泽,我们......”
“沈小念!”
话未说出口,沈念便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陡然间,想起被自己留在停车场的两个人,沈念突然惊醒,转身,望向一脸疑惑的叶青扬和有些迷糊的回忆,尴尬的同时不免有些愧疚。
她抬起脚急忙走到叶青扬跟前,“不好意思哈,我半道遇见一个朋友,就把你俩给忘了!”
叶青扬抬眸望了眼不远处的江翊泽,上下审视了一番,淡然的目光瞟到沈念有些通红的脸颊,讥笑道:“沈小念,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义啊!”
沈念自知理亏,对着叶青扬打哈哈。
回忆迷迷瞪瞪地看了眼自家傻笑的妈咪,而后又看了眼妈咪身后不远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当黑葡萄似的眼睛接触到男人深邃的视线时,回忆突然清醒,望着江翊泽对沈念喊道:“妈咪,是以前的那个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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